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，像是陰冷攀附的毒蛇，明燭看他的眼神更冷了幾分，徐言毫不懷疑，若是讓明燭抓到機會，他一定會把他撕碎。
“開玩笑的，”徐言輕笑道，“我哪有時間養貓，代行者大人不會當真了吧？”
“是麼？”明燭語氣冰冷，彷彿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垃圾，“主教可真愛開玩笑，得閒了，我也跟主教‘開個玩笑’。”
察覺到他話裡的威脅，徐言面色一僵。
金絲雀這種稱呼心裡想想就算了，真把明燭當金絲雀，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也是被美人蒙了心，非要去招惹他做什麼？
徐言訕訕閉嘴，繼續觀察手裡的陰翳之種分枝。
‘絕望’需要‘希望’滋養，‘殺戮’從‘幸福’中誕生。
陰翳之種本體不在這裡，這裡只是從本體中，延伸出來的一片枝葉，這片枝葉生長得格外茁壯，吸引了徐言的目光。
他好奇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，所以過來看看，至於明燭……
徐言看來，這位‘可憐’的代行者，只是想借此躲避神明的寵愛，才找個莫須有的理由離開神殿。
將注意力放回正事，他感嘆道，“優質的養料果然更能促進陰翳之種成長，可惜效率實在太低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明燭輕笑著，彷彿對他來說，將整個學校的人拖入幻境，也只是一件輕鬆的小事。
“好戲才剛剛開始，這場美夢，可沒那麼容易醒過來。”
……
沈尋和知宴來到教學樓頂時，苗安和小白正在跟校長‘對峙’，另外兩人則在互相拉扯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而憤怒的表情。
現場都快亂成一鍋粥，趁熱喝了吧。
沈尋問看上去還算清醒的苗安，“什麼情況？”
苗安一個頭兩個大，看見他們跟看見救星一樣。
“他拒絕從幻境中清醒……或者說，他從一開始就是清醒狀態，只是不願意毀掉幻境。”
沈尋默然，他也剛從幻境裡出來，太清楚這種沉溺的美夢，對一個失去希望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。
“我來吧。”
假的終究是假的，雖然很抱歉，但學校裡還有這麼多活著的人，他們需要校長‘醒過來’。
斬斷普通人的因果線對現在的他來說，己經很輕易了，沈尋雙指併攏，在身前輕輕一劃。
校長佈滿淚水的臉頓時變為茫然，他呆愣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懷抱，大喜大悲，絕望的‘吭哧’聲從他喉口溢位，望向沈尋的眼神，一瞬帶上了恨。
但他很快反應過來，抬起蒼老的雙手捂住臉，良久，校長抹掉眼淚，“抱歉，我……”
沈尋搖頭，“幻境會放大情緒，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苗安湊過來，驚訝道，“這就是【逆刃因果】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具名異能，果然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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