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她是師兄妹,以前老師還在的時候,經常這樣互毆……不是,是切磋,對,經常這樣切磋。”
“所以才……”
他們也沒想到,那段打打鬧鬧的日子,竟成了他們心底最嚮往的幸福。
不過他想想也是,他們沒有父母,老師並非意外去世,壽終正寢雖然依舊令他們悲傷,但到底算不得遺憾。
他們懷念的,或許只是那段回不去的時光。
知宴一怔,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奇怪……”小白突然開口,“幕後之人展開這麼大的幻術領域,就為了製造一個一碰就碎的幻象?”
哪怕沒有沈尋,他們想要叫醒陷入幻境的三人,也不過是多費點時間,這樣的效果,未免太弱了。
“沒這麼簡單。”沈尋站在護欄邊緣,望著下方走過的、洋溢著笑容的學生,心上像是壓著一塊大石。
又是這樣。
每次和明燭打交道都是這樣,完全看不懂他的目的,就算事情己經擺在眼前,也毫無頭緒。
校長走到他身邊,好像蒼老了幾歲的雙眼定定看著學校,嘴唇微顫,良久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了……”
校長不懂異能,但他活了這麼多年,懂人心。
“說來慚愧……你們叫醒我的時候,我第一時間不是感激,甚至連恐懼都沒有,我那個時候在想……”
“你們為什麼,要把她從我身邊帶走?”
聽著他的話,小白和苗安都沉默下來,只有那對師兄妹稍微好些。
‘向前走,別回頭。’
這句話說起來簡單,可人生的遺憾,哪是一句放下,就真能放下。
“這些幻象不管說什麼,最後都一定會讓我們跟他走,所以,那些跳樓的孩子,是因為答應了和幻象走?”沈尋率先冷靜下來,分析道。
校長思索幾秒後道,“那幾個孩子的資料我都記得,並非每個孩子都有逝去的親人或是朋友,幻象總不能變成一個陌生人,去和他們說‘跟我走’吧?”
那他們肯定不答應啊!
知宴想起王二的話,補充道,“孫睿遇到的,是一個‘新朋友’,但他很快和這個新朋友要好起來,孫睿答應他的要求,似乎也不奇怪。”
沒有惦念的人,就製造出一個讓他惦念的人,這對能夠放大情緒的異能來說,並不困難。
苗安皺著眉問,“這樣的話,不叫醒這些學生,是不是會更好?”
他們是異能者,說句不好聽的,異能者如果不擺爛,經常出任務,死亡是非常常見的事,所以他們幾乎都有遺憾,都有無論如何想要見到的人。
可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,或許從生到死,都沒有遇到兩個死於非命的人。
幻象想要迷惑這樣的人,是需要時間的,他們只要儘快解決釋放異能的幕後黑手,這些人就不會有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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