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遊戲角色的套路來推斷明燭，似乎有點太過兒戲，但不知為何，沈尋就是篤定，這一定是小黎給他留下的線索。
“校長，”沈尋問身旁的老人，“學校裡有沒有什麼地方，可以俯瞰整個校園？”
校長愣了一瞬，想了想道，“我們學校佔地面積不大，地勢也比較平緩，教學樓和宿舍樓都是六層，雖然教學樓因為設計原因，要稍微高一點，但這點差距不夠成為視覺阻礙，所以這兩棟樓的頂部，都可以滿足條件。”
他們現在就在教學樓頂層，苗安剛想說去宿舍樓看看，沈尋就皺眉搖頭。
“我們剛從宿舍樓過來，我能確認，明燭不在那裡。”
“沒有其他地方了嗎？”
幾人又將視線轉回到校長身上，校長額頭都快冒出汗了，低頭沉思到底還有哪裡被他遺忘。
小白問：“學校沒有監控室嗎？”
校長搖頭，“以前是有的，但監控這種東西在學校裡，警告意義遠大於實際用處，買的攝像頭質量不怎麼好，時間一長就……”
他沒說，就西城中學這樣的，學生三天兩頭違反校規，吵架甚至打架都是常態，要真用攝像頭監控整個學校，看監控的人都得配兩三個電話才能通知得過來。
可這三個地方都沒有，還有哪裡能滿足俯瞰整個學校的條件？
空氣裡充斥的血腥味越來越重，幾人肉眼可見地焦躁起來，偏在此時，沈尋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輕輕扯了扯，他還以為是知宴，下意識反手揉了揉那人的腦袋。
入手毛絨絨，但卻不是衣物柔軟順滑的觸感，而是帶著些許雜亂的髮絲。
沈尋回頭，對上‘小黎’好奇的臉。
“哥，你們在這裡做什麼？有什麼好玩的嗎？”
身後，其餘幾人如臨大敵，滿是警惕的視線落在忽然出現的少年身上，隨時準備攻擊。
沈尋沒有收回手，而是狠狠揉了一把，少年的腦袋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，無辜的大眼睛裡帶著譴責。
“明燭，你能看到吧。”
雖然是問句，但他說的相當肯定，彷彿只是在陳述。
‘小黎’茫然問，“哥，你在說什麼？”
沈尋：“這裡的幾個人都破除了各自的幻境，你無法繼續監視這裡，所以才重新弄出一個‘小黎’，對麼？”
‘小黎’聽不懂沈尋在說什麼，但哥哥冷漠的態度讓他有些害怕，少年臉上血色盡失，明明他才是幻象，卻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。
可對沈尋來說，假的就是假的，他沒有保護好小黎，這才是事實。
沈尋不為所動，接著說，“幻象的出現讓我確認一件事——你真的在看，看著這出由你一手策劃的血腥劇目。”
“明燭，你露出馬腳了。”
他的手從‘小黎’頭頂滑下，落到他纖細的脖頸。
具名異能製造的幻象的確真實得可怕，沈尋甚至能感受到皮膚下流淌的溫熱血液，他確實有一種親手殺死‘小黎’的錯覺，但……
假的就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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