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明燭，這個念頭再一次被尖銳鐫刻在靈魂上，他沒有生氣，一個贗品不值得生氣，他只是……
恨。
“找。”
微弱的氣音從他喉口溢位，苗安幾人大氣都不敢出，跟個鵪鶉一樣連連點頭。
沈尋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，半晌，冷靜開口。
“越急越容易想不起來，我們不能把希望全放在校長身上，又或許，明燭從一開始就混在人群中，親身體驗這出戲。”
“所以，還是得找，但不能盲目去搜。”
說著，他將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，冷聲道，“我和知宴一起，你們剩餘幾人全部一起走，不要分開，尋找適合觀察整個學校的地點，又或是人多的地方，還有，現在的學生充滿攻擊性，必要的時候……不要留手。”
幾人的異能不強，但異能帶來的身體強化在遇上非異能者的時候，還是有壓倒性的優勢。
小白皺眉問，“我們可以兩人一組，效率會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沈尋打斷她，“我只知道明燭在這裡，但我不能確定，這裡是否只有明燭。”
“一旦他有同夥，你們分開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沈尋沒說的是，在他看來，哪怕苗安他們西人走在一起，遇上明燭或者是他的同夥，也大機率沒機會活下來，但好歹人多，或許有人來得及逃跑。
沈尋沒有辦法。
他只能賭明燭對虐殺沒有興趣，賭他只是喜歡血腥喜劇，沈尋警告知宴的那句話，同樣也是在警告他自己。
‘我們誰都不可能拯救所有人。’
苗安和小白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師妹想了想建議道，“要不，校長就留在這裡吧，雖說這裡也不能保證安全，但總比下面好些。”
“謝謝各位好意，”校長搖頭道，“生死有命，我活到這個歲數，己經夠本了，比起躲在這裡，我更想盡自己一點努力。”
話都到這份上，其餘人也不好再勸，沈尋和知宴先下樓，如果有什麼事，他們也好應對。
拐過樓梯，沈尋邊走邊問知宴，“你剛才是不是想說，你可以展開領域救這裡的人？”
知宴垂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強制異能過載副作用不強的前提，是短時間不使用第二次。
安城事件才過去幾天，別說恢復異能，知宴連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，這個時候再用，怕是根本活不下來。
再者說，明燭就在學校裡，他能坐視知宴破壞他的劇本嗎？
沈尋：“知宴，我不是要斥責你的善良，但……”
“很多時候，善良也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刃，你的老師還在等你，知宴，你要健康地回去，不要讓家人擔心。”
沈尋希望他的善良，是建立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上。
知宴安靜聽完，輕聲問，“那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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