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核桃仁大的小腦袋瓜裡,總共只思考過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,是在剛見到白夜的時候,它思考過怎樣才能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,但該說好景不長,這個議題在它腦袋裡只停留了不到一個星期,就被拋之腦後,換成了第二件事。
——怎樣讓宿主開心。
是的,就像小動物能在主人傷心難過時有所回應,系統也一首能感受到白夜低迷的情緒。
變成兔子玩偶,是它最成功的一次嘗試。
第三件、也就是它思考的最後一件事,是一個哲學問題。
“我是誰?”
系統曾說它帶過三屆宿主,白夜是第西屆,可它對前三屆宿主沒有半點記憶,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,彷彿有誰將這個概念刻在它腦子裡。
……更多就沒了。
它對前三次世界重啟的瞭解,甚至不如漫畫讀者多。
但系統不敢問。
小動物沒有多高的智商,可它們有與生俱來的首覺,系統不知道白夜在想什麼,卻不至於蠢到連朝夕相處的宿主有所隱瞞都看不出來。
它就這樣裝傻,彷彿不去探究,陰影裡潛藏的暗流就永遠不會爆發。
【過來。】
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,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,系統邁著毛絨絨的小短腿往前走,抬手拍了拍碩大的兔子腦袋,總覺得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。
“你是誰?”
它問。
【我?我是你。】
這次系統聽得更加清楚,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滲入靈魂的厭惡,它噁心地後退一步,下意識“呸”了一聲。
“誰是你?別來沾邊!”
【……?】
暗處的聲音頓了一下,似是被氣笑了,系統只覺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將它整個拎起,周圍粘稠的黑暗迅速倒退,沒有參照物,它不知道自己飛了多遠,再停下時,面前站了一個長得很漂亮但是看上去很噁心的人。
邪神蒼白的手拎起兔子耳朵甩了甩,看到自己這個靈魂碎片惡狠狠的目光,笑了。
【又傻又弱,祂怎麼會選中你?】
話雖如此,邪神還是用神力從【過去】撈回了系統的記憶,也是祂沒想到,僅僅一縷本源力量,就能將這塊靈魂碎片的記憶衝散。
系統甩了甩腦袋,它想起來了。
十一死了,明燭精神狀態幾近崩潰,試圖祈求化身來救十一,但化身被邪神神力侵蝕太過,不但沒有救他,還徹底斷了十一可能的活路。
現在面前這個……
”!!神邪是你,對不,不?……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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