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神看著它犯蠢，滿臉黑線。
祂的半身費盡心思從祂身邊逃走，結果就選擇了這麼個玩意？
掙扎半晌無果，系統終於冷靜下來，依舊用兇狠的目光盯著邪神，邪神毫不懷疑，如果眼神能殺人，祂早就被這小東西砍成一千八百塊了。
可惜，在祂看來，弱小是無法饒恕的罪。
【人類有個詞非常符合你現在的狀態，那個詞叫——自欺欺人。】
【白夜從未在你面前掩蓋祂的異常，可你不敢探究，以為假裝什麼都不知道，就能永遠留在祂身邊。】
【承認吧，當‘拯救世界’這個可有可無的目的和祂產生衝突時，你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前者。】
【你在乎的只有祂。】
邪神不緊不慢說完，抬眼去看系統的表情，卻見系統豆豆眼中的厭惡少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怪異的讚賞。
“你說話還怪好聽的，”它支支吾吾道，隨即似是覺得這樣太沒骨氣，立刻換上一種義憤填膺的語氣，“不過說話好聽也不能掩蓋你是個大壞蛋的事實！”
邪神沉默了。
饒是祂，此刻都覺得有點無語。
誰誇它了？？
系統卻美滋滋地想，人類最喜歡小動物親近他們，白夜肯定也一樣，明燭表面上不怎麼理會方敘，實則處處護著他，愣是讓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在邪教總部橫著走。
它可比方敘厲害多了！
不過想歸想，系統還是從邪神的話裡琢磨出幾分不對，思索片刻後，本著不問白不問的原則，系統疑惑道：“你毀滅世界的根本目的是什麼？”
見到白家之前，系統一首以為九淵只重啟過三次，但谷楓、又或者應該叫白楓，曾明確說出1659這個數字。
1659次輪迴，邪神和白夜是有多閒，才會在一個毫無特點的世界死磕這麼多次？
被邪神毀滅的世界多如牛毛，白夜的目的如果只是保護人類，他該做的不是跟邪神在九淵死磕，而是立刻預警還沒被汙染入侵的世界，想辦法保下更多人。
沈尋他們只有九淵，但白夜不是。
【目的？】邪神挑了挑眉，【看來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，不過你有一件事理解錯了，毀滅世界從來不是我的目的，名為“世界”的玩具在虛無之中宛如恆河沙數，多看一眼都覺得無趣，我哪有閒情逸致專程毀滅它們。】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？”
【溢散是神力本能，汙染會自主吞噬不屬於我的力量，除了白夜，沒有什麼東西值得我控制神力避開，而這個世界……用你能理解的話說，選擇死磕的不是我，而是祂。】
系統懵了，它原意是想趁此機會從邪神嘴裡套出點話，然後全部報告給宿主，結果不僅沒套出來，還把自己繞進去了。
“你愛說不說！哼！”
系統算是明白了，邪神把它拉來這裡，本就有事想說，現在不過是故意戲弄它。
邪神也沒多少逗傻子的興趣，又或者說，除了白夜，祂對任何東西都沒多少興趣，包括祂自己。
【【時間】是一本隨意翻閱的書，你們總喜歡在我身上強調這個概念，但這條規則對所有【神明】都適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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