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腮鬍目眥欲裂，架起機槍就是一陣掃射，沒有護具，又沒經過專業訓練，一輪掃射下來，他半邊身子都被震得發麻，虎口開裂流出溫熱的血，絡腮鬍勉強壓下心頭悲痛，瞪大眼睛瞧明燭所在的方向。
同時也在心裡嘀咕，不會真給打成碎片了吧？
似是看出他的想法，張律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沉聲道：“別小瞧高階異能者的身體素質，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可能要他的命，繼續打，等他反應過來，我們都得交代在這。”
事己至此，這些人己經被他連蒙帶騙弄到這裡，他們就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，誰都別想跑。
幾人中的老大終於明白過來，咬牙切齒道：“你也是異能者？！”
他們對異能者的瞭解，僅限於腦子裡突然出現的認知，那份認知裡可沒說過，覺醒異能還能強化體質，能一語道破這點的，必然只有異能者。
“是，”張律師也不裝了，嗤笑道，“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，趕緊給我打，想要得到他的血肉，你們除了聽我的話外別無他法。”
聞言，幾人臉色皆是黑如鍋底，任誰以為自己是獵人，來了才發現頂多算個螳螂，臉色都不會好看。
可他們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，只能按張律師說的做，紛紛掏出槍朝明燭掃射。
子彈打中地面激起的灰塵讓他們看不清兩人現在的樣子，張律師預想中，就運算元彈無法對明燭造成致命傷，也會消耗他的異能，等這些人用熱武器把明燭消耗得差不多了，他再坐收漁翁之利。
但他不知道，明燭非但沒有狼狽躲避，還昏昏欲睡地打了個哈欠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黑幫？就這水平？”
方敘：“……”
他誠懇道：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不是黑幫太菜了，而是你太開了？”
“小心我告你汙衊，”明燭瞥了他一眼，絲毫不提自己拿幻術【故我同轍】擋子彈的事。
嗯……反正說了方敘也聽不懂。
警局的武器儲備不多，機槍子彈很快用完，幾人不得不換成手槍，戒備地對準他們，等待煙塵散去。
“等等，那是什麼？”
有人指著煙塵中的一點紅光問。
其餘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按理說，那點紅光在數米高的煙塵中毫不起眼，但不知為何，他們一眼就注意到，彷彿那東西具有詭異的吸引力，瞬間攝住幾人心神。
他們看見，那抹詭異的紅光閃了一下，隨後迅速靠近。
張律師瞳孔驟縮，“跑！！！”
“呵……晚了。”
明燭猩紅的眸子在空中帶起一道冰冷的弧光，幻術凝成的長刀劃過張律師脖頸，霎時，鮮血飛濺，張律師的震驚定格在臉上，隨著滾落的頭顱一同砸進煙塵。
明燭垂眸看了一眼刀上的血，“我其實不太想殺人。”
“在我看來，從被邪神盯上的那一刻開始，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沒有無辜一說，你們必須拿起武器，才能拼出微弱的一線希望，所以，我並不反感你們對我動手，只要你們所行之路是在拯救自我、拯救他人，我可以全盤接受你們所有惡意，但……”
“總有一些人類的蛀蟲，乾的是損人不利己的蠢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