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時間】會模糊記憶,明燭見到沈黎的記憶彷彿憑空挖去,前後又正好都是被人攻擊,即便是他,也沒發現太多異常,只覺得身體似乎輕鬆不少,壓在心上的石頭也被挪開,靈魂終於有了喘氣的時機。
方敘更是撓了撓頭,什麼都不記得。
明燭看著掌心,最開始傷到的地方己經恢復如初,半點白痕也沒留下。
不知為何,己經習慣周圍人貪婪視線的他心底驀地升起一股厭煩,寒光快要接觸到身體的瞬間,明燭抓起方敘從攻擊中心逃離。
刀和子彈砸在地上,發出一陣叮鈴哐啷的脆響,方敘怔愣片刻後高興起來,“結束了?”
明燭遲疑一瞬,點了點頭。
“結束了。”
若是按照最開始的計劃,明燭是打算再走一段,走到城市最中心的一處廣場,這樣一來,他經過的路就能覆蓋絕大多數人活動範圍,確保心有惡意的人能夠嚥下他的血。
可現在,明燭覺得沒什麼意思。
他無法維護所有的【善】,也不能懲戒全部的【惡】。
他只能給儘量多的人一個存活的機會,但這些人最終走向怎樣的【命運】,不是他能一手掌握的。
所以,就這樣吧。
明燭看向逐漸升起的月亮,第三天馬上就要結束了。
“方敘,”他說,“最後幫我一個忙,可以麼?”
方敘不假思索點頭,“你說。”
明燭:“我給你的道具裡有一個傳送道具,就是長得像玉佩的那個,你帶著它去找沒喝過血的人,放心,不用害怕分辨不出來,等你見到這樣的人,首覺會給你答案。然後……你用這個將他們送出去。”
聞言,方敘其實很想拒絕,他不想離開明燭,但看著明燭平靜的樣子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——他想做真正對明燭有用的人,而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掛件。
“好,我明白了……”方敘道,“等我把他們送出去,再回來找你。”
說幹就幹,方敘深吸一口氣準備走,卻不知突然想到什麼,回頭問:“明燭,我能最後問你一件事嗎?”
明燭歪了歪腦袋,“你問。”
方敘:“你說你見過我,並不是在過去見過,對嗎?”
明燭唇角勾起一抹笑,笑容中帶著讚賞,還有一點“果然如此”的釋然。
“好好活下去吧,方敘。”
“我們【未來】再見。”
……
“……你們當我是傻子嗎?”
沈尋砍死不知道第多少個怪物後,轉頭對祖孫三人誠懇發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