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張口閉口讓我殺他,口口聲聲說是他帶來的詛咒,證據呢?”
“還是你們覺得,我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蠢貨,只要一哭二鬧三上吊,我就會傻傻當你們手裡的刀?”
一長串連珠炮般的話砸下來,祖孫三人臉色鐵青,指著他半晌沒說出話。
沈尋翻了個白眼,“行了,少拿道德綁架那套來對付我,不好意思,我沒有道德。”
“再說了,尊老愛幼懂不懂?我才是幼,不如你們走前頭幫我探探路,我還有個十歲的弟弟嗷嗷待哺,如果死在這裡,可是整個社會的損失,你們擔當得起嗎?”
終於,三人繃不住了,對他破口大罵。
“小畜生,你別給臉不要臉,吃了他就能抵禦汙染,我不信汙染這東西只有我們這座城有,遇上能抵禦汙染的藥是你撞了大運,不好好把握,就算從這裡活著出去,也會被其他地方的汙染吃掉!”
他們罵得起勁,沈尋卻理都不理,一邊清理怪物一邊往城市中心走。
他速度快,掃了一遍附近的結界後立刻得出結論:鑽空子逃跑不太現實,別說設下結界的存在大機率會把整個城市籠罩在內,就算有空缺,以他的異能等級,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掃遍城市邊緣,時間一長,難保不會遇到其他危險。
既然如此,還不如往城市中心走,去看看整件事的根源,說不定能找到另外出去的辦法。
至於殺人……沈尋暫時不考慮。
倒不是他道德底線有多高,正如他所說,小黎還在家裡等他,無論如何沈尋都不想死在這裡,人貴有自知之明,能將整座城市變成這樣的存在,不是他能沾邊的人物。
多看一眼都會爆炸的好嗎?
可惜天不遂人願,沈尋只想儘快逃出去,卻恰好錯過最後的機會。
月亮爬上房簷,方敘扶起一對對著他千恩萬謝的母女,將她們送出結界後,看著失去光芒的傳送道具,高高興興往回跑。
這座城不大,但絕不是一個普通人靠雙腳能在半天內走完的,他只能儘量將人聚集在一起,用最少的次數,將更多人送出去。
方敘從不認為明燭該救所有人,他們做到了他們能做的,災難又不是一個人的事,問心無愧就夠了。
“站住!”
就在此時,沈尋急切地叫住他,三兩步跑到方敘面前。
“這位……額,帥哥,你剛剛是不是送兩個人出去了?這是怎麼做到的?”
方敘回頭一看,竟是西個沒喝過明燭血的人,霎時愣了。
“你們這……運氣太差了,傳送道具有次數限制,剛才就是最後一次了。”
他找人找了一下午,就是怕浪費機會,基本每次都會湊夠十來個人再開傳送,讓這對母女等了近一個小時,最後實在沒找到其他人,才用最後一次機會送兩人出去,誰料剛用完就來西個。
沈尋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,早知道就不跟後面三個蠢貨扯皮,早一分鐘來他就趕上了。
祖孫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,臉上也是一陣青紅交加,他們想得到明燭的血肉沒錯,但實在得不到,逃命也是相當要緊的。
方敘則是撓了撓頭,“要不這樣吧,我帶你們去找明燭,他或許有辦法救你們。”
說著,他似是想到什麼,沉著臉補充:“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,如果誰存了別的心思對他不利,我不保證自己不會殺人。”
沈尋自然沒意見,點頭道謝,後方三人卻是察覺到什麼,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