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則是愣神片刻，原本寫滿急切的臉浮現一抹錯愕，隨即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噗嗤……”
於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，不幹了。
“阿月你居然笑我！！我……我不理你了！！”
姜月連忙擺手，“對不起對不起，哈哈……咳咳，我是說我馬上來救你，噗……”
姜月三兩步跑到於安身邊，先是試圖首接將他拉出來，發現力氣不夠，又轉頭去摳卡住於安的磚石，幸好那些磚石都不大，花費十幾分鍾後，姜月成功將他弄了出來。
於安爬出來後腿軟地坐在地上喘氣，終究是十幾歲的孩子，面對死亡，誰又真能全然不怕。
姜月蹲在旁邊，輕拍他的脊背幫他順氣。
“對不起……小安，我……”
她抿著唇，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，不管有怎樣正當的理由，她放棄於安是不爭的事實。
姜月都不敢想，於安在廢墟里看著她走遠，心裡該有多絕望……
於安卻是搖了搖頭，抬起手小心翼翼抱住失落的女孩。
“阿月沒有做錯……那種情況就算你留下來，也大機率救不了我，還會把姐姐搭進去。”
姜羽星和姜月從小沒了父母，姜羽星一手把姜月拉扯長大，可以說要是沒有姜羽星，姜月早在兩歲的時候就凍死街頭了。
於安從不會把自己和姜羽星放在一起對比，他一首覺得，‘我和他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’這種問題非常愚蠢，真正強大的人會選擇自己游泳，然後和所愛之人一起去救另一個人，而不是逼迫愛人做出選擇。
愛不是取捨，能被取捨的愛除了暴露低劣的人品外毫無作用。
不如說，如果那個時候，姜月放棄姐姐來救他，於安才會重新審視心目中溫柔善良的女孩是否一如曾經的模樣。
當然，人都是會變的，於安不會用自己心裡的樣子束縛姜月，他也沒有那個資格，他只是想守護這份善良，至少讓姜月的改變，並非被冰冷的現實脅迫。
姜月聞言，輕輕靠在他肩頭，心中積壓的恐懼終於奪眶而出。
“對不起……嗚……”
於安撫摸著心上人柔軟的長髮，女孩子獨有的香味鑽入鼻腔，他嘴角不自覺上揚，發出一聲得意忘形的“嘿嘿”。
姜月動作一頓，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。
“你剛才笑了？”
“哪有！你聽錯了。”於安立刻換上一副茫然的表情，嘴硬道。
姜月皺了皺眉，於安立刻捂住自己胸口，“哎呦哎呦”的叫起來。
“心臟疼……好像剛才被壓到了，嘶……”
姜月聽到這話，懷疑之色瞬間消散，緊張地去看他的傷。
就在此時，一道清亮的少年音突兀響起，帶著看好戲的戲謔，將於安心裡的小九九無情撕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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