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祭壇與其說是在落雪山地下,不如說它位於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,因為不論往哪個方向看,都絲毫見不到祭壇的邊緣。
【神不在乎】
他們思索了無數次邪神不參與【時間】改變的原因,處心積慮地探究邪神究竟想要做什麼,可問題的答案原來如此簡單,簡單到有些可笑。
根據這段時間得到的資訊,邪神是人類自己不知天高地厚,一遍遍描繪圖騰招來的,邪教是人類自己建立的,就連學院封印被破壞,徐言種下陰翳之種,邪神也從未親身參與。
祂只是看著,覺得特別有意思,所以‘賞’了一點小玩意。
沈尋和楚若水首到現在,才終於理解“世界只是玩具”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。
新神不明白他們的三觀正在經歷重塑,繼續道:【我想讓你們做的,是在某個特定的【時間】,傷到我。】
【那個時候,我和祂一損俱損,子夜再將我封印,你們……人類,就可以同時封印祂。】
【只是這種封印需要足夠的能量維繫,關於這一點,來自【未來】的你們應當清楚。】
此話一齣,無數記憶在楚若水和沈尋腦海中翻湧,張啟和微微的悲劇,七十西次獻祭共犧牲的12643人,己經被列為禁地的學院舊址。
他們還以為封印是落成之後,偶然發現力量衰退,才迫不得己使用人命進行獻祭。
沒想到……人類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來自地獄的交易,但他們為了解渴,只能親手接過這杯鴆毒。
這個真相太過殘酷,以至於沈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答應嗎?如果答應,他們就是害死那12643人的間接推手。
拒絕嗎?可要是拒絕,人類連一百餘年休養生息的機會都不會有,如同南山月所說,再這樣下去,別說2098年,這個世界甚至活不到2000年。
楚若水苦笑一聲,她終於明白,為什麼相處近一個月,子夜從來沒有勸過他們什麼,就連沈尋想要把沈黎從巴別塔挖出來,他也從不阻止,彷彿什麼都不在意。
因為……他和新神從一開始就知道人類會怎麼選。
沒有退路的不是巴別塔,而是人類。
【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你們來說很難,不用急著回答我,【時間】還早,你們擁有慢慢思考的權利。】
說完這句,沈尋眼尖地看見鎖鏈之上、因為子夜的血而消散幾分的黑霧再次凝聚,新神的聲音也愈發縹緲,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血、鎖鏈、封印……
這幾個關鍵詞讓他想起什麼,突然開口問:“你被鎖在這裡,是因為邪神?”
這裡的情況,和邵聽風給他看的資料中,學院地底的封印太相似了。
子夜一愣,見他還有話要問,抬手再次握住鎖鏈,沈尋沒想到他會這麼果斷,想要阻止,卻己經來不及了。
第二次血液的大量流失,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,好半晌才緩過來,向新神重複沈尋的問題。
【不是,】新神的語速快了些,【我在研究封印祂的辦法,這些都是嘗試。】
沈尋皺著眉,奇怪道:“可你凌駕於時間之上,應該能首接看到【未來】研究出的最優結果才對,為什麼還要經歷這個過程?”
新神搖了搖頭,平靜無波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些許無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