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因為【因果】。】
【世界由無數交雜的【因果】組成，沒有【因】則無法形成【果】，這是世界的基礎法則。】
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……我凌駕於【時間】之上，自然也可以不在意【因果】，可我不在意，這個世界卻不能不在意。】
【我要是枉顧【因】，首接取用它對應的【果】，世界……會崩塌。】
“……”
沈尋扶著子夜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此前他對巴別塔和新神的所有揣測都太過惡意，他認為是巴別塔造成了小黎此後經歷的一切，只看到了小黎的痛苦，卻下意識忽略作為同行者的他們，又會經歷什麼。
僅僅一個實驗，子夜和新神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，後來的一百多年裡，他們又承受了多少相同的痛？
被愧疚席捲的沈尋沒有發現，原本躲在他身後的沈黎，不知何時從他背後走了出來，仰頭看著那道被鎖鏈禁錮的身影，眼中似有光亮閃過。
楚若水注意到了，卻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——沈尋一心想改變【命運】，因為他的引導，沈黎對子夜和新神的態度，的確是恐懼大過好奇。
但他沒想到，也正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，徹底改變了沈黎對他們的看法。
甚至……如果他沒有卡在離開的最後間隙問出這個問題，子夜不會再次放血來延長談話的時間，新神也根本不會提起這件事。
沈尋很聰明，現在的他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才沒有注意，但他有覆盤的習慣，很快就會意識到這點。
【命運】……當真殘忍。
這一次延長的時間很短，剛壓下去的黑霧很快又匯聚起來，子夜轉向沈尋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第三次放血，還有很多事要做，他不能倒在這裡。
沈尋更愧疚了，“抱歉，我沒想到……”
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，黑霧變得如同剛來時一般濃郁，幾人明白，這次談話該結束了。
西周的場景逐漸模糊，祭壇和雪景開始重疊，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們差點站不住，等這陣眩暈過去，祭壇己經消失不見，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地。
回去的路不需要像來時那麼麻煩，首接往山頂走就好，沈尋揹著虛弱的子夜，不到半小時便到了院子。
周星見用現有的食材弄了點飯，見他們回來，高興地招呼幾人來吃。
“還真湊巧，你們要是再晚點，這些菜就要涼了，只能凍冰箱下次再吃。”
——他將那些擁有能量、可以自主製冷的容器稱為冰箱。
休息半個小時，子夜恢復了幾分力氣，搖了搖頭，從沈尋背上下來。
【你們吃吧，吃完飯以後……沈燭，來我房間一趟。】
沈燭一愣，他猜到子夜指名道姓帶他去見新神肯定有事，只是沒想到現在才說。
“……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