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心裡都想著事，除了周星見這個做飯的，其他人這頓飯吃得都不知滋味，只是囫圇扒了幾口就放下。
沈燭最先吃完，吃完沒說什麼，低著頭把碗筷放回廚房後便去了子夜的房間。
周星見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吃飯差點把筷子喂進鼻子的三人。
“你們怎麼了？出去一趟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，子夜是不是說什麼了？”
這些事情周星見本來沒打算問，既然子夜沒帶他，就代表不想把他牽扯進去，現在的世道亂，周星見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。
但一碼歸一碼，他真心把這幾個人當朋友，幾人裡哪怕是年紀最大的沈尋，也不過剛成年，連十九都不到，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最喜歡鑽牛角尖，什麼事都愛自己扛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這小肩膀扛不扛得住。
沈尋被他的話打亂思緒，沉默半晌，不知該不該說。
沈尋並不輕視普通人，只是有些時候，有些事一旦知道了，就算半點不參與，也會被迫承擔一部分責任。
恰巧，邪神封印就是這樣的事。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他終究還是沒說，放下碗回房間了。
楚若水怕周星見也來問她，連忙跟上。
這下，桌上就只剩下周星見和心不在焉的沈黎，周星見自然而然將目光投向唯一還沒逃跑的他。
沈黎扒飯的動作一頓，眨了眨眼，明知故問道：“周哥，你看我做什麼？”
周星見笑了笑，“沒事，慢慢吃，你不想說，我也不會非要問，不用擔心。”
沈黎鬆了口氣，不過他胃口一向不好，也確實吃飽了，幫著周星見把碗筷收拾乾淨，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間。
周星見坐在院子裡，看著遠處的雪景，一聲輕微的嘆息飄散在風中。
……
屋內，沈燭轉身帶上門，一股獨特的冷香撲面而來，少年動作一頓，似乎記得在哪裡聞過這種味道。
【來了？進來吧。】
子夜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，越過屏風，沈燭才看見他在處理手上的傷口，那些黑霧明明沒有實體，造成的傷卻像是被數個鐵釘貫穿手心，此時還在往外滴血。
隨著血液滴落，屋子裡的冷香似乎更濃了。
他的傷……沒有癒合？
沈燭當然知道這種傷不會好得這麼快，但半個小時過去，手指邊緣被擦傷的部分怎麼都該止血了，卻依舊滲著血珠，破了皮的地方還是清晰可見粉色的肉。
【我沒事，這具身體一首這樣，不必在意。】
似是知道沈燭在想什麼，子夜安慰一句，將紗布在手掌上纏好，話鋒一轉開始說正事。
【沈燭，你……應當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。】
揭人傷疤的事實在不好做，更何況物件是十來歲、本就情緒敏感的孩子，就連子夜這樣感情極淡的人，都有幾分不忍開口。
沈燭眸光一暗，輕輕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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