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子夜什麼都沒有。
沈燭想起祭壇上那道淡金色的影子，神情忽然變得失落。
他緩慢伸出手，放在子夜手上。
‘你是祂的代行者麼？’
子夜神色微動，沒想到沈燭第一句話會問這個。
【我……算是吧。】
‘算是？’
【……抱歉，我的情況比較特殊，不太方便首言。】
沈燭抿了抿唇，這個問題的確有些唐突，但他想知道，神明和代行者之間，是否真的會隨著時間推移而逐漸接近。
……不管是軀殼，還是靈魂。
雖然子夜看上去冷冰冰的，卻還是會幫他堆雪人，祂也是一樣，給人的感覺……很溫柔。
他們很像，那是否，他和邪神……本質上也很像？
【不，你和祂並不相似。】
子夜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沈燭一跳，他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，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在原地，動彈不了分毫。
【別緊張，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……吾神高於【時間】，【未來】從始至終都擺放於祂眼前，可我沒有那樣的偉力。】
【我想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，是否值得。】
沈燭被他話中的意思吸引，恐懼的情緒漸漸消退。
‘那你找到答案了嗎？’
值得與否，後悔與否，這些問題他也曾無數次質問自己。
遇到沈黎之前，所有人都把他當做索命的惡鬼，儘管他什麼都沒做。
在世界上踽踽獨行，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無關。
可偏偏，他要是死了，會帶來很多麻煩。
多可笑啊，他活著根本不重要，但他死不死，又很重要。
【找到了。】子夜答道，【當你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，我要做的事，便值得了。】
【沈燭，你想擺脫祂麼？】
‘……什麼？’沈燭瞳孔驟縮，猛地握住子夜冰涼的手，‘我可以……擺脫祂？’
【可以，至少短時間內，可以。】
‘我要怎麼做？！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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