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好似在關心人類，但幾人都能聽出它語氣中的不耐，提起“人類”時，就像在說什麼噁心，卻又不能丟棄，甚至還必須保護的垃圾。
沈黎的話問完，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什麼，雙方陷入僵持。
突然，鳩鳥帶著試探道：“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，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？”
它語氣非常懇切小心，彷彿很怕沈黎不願意。
沈黎眨了眨眼，轉頭看向沈尋。
實話說，沈尋很想拒絕，畢竟鳩鳥太過詭異，他很不想小黎和它扯上聯絡，但事到如今，如果小黎不回答，又可能引起鳩鳥不滿。
沈尋只能輕輕點了點頭，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道具【靜魂】，隨時準備把沈黎送出去。
“吾神……在何處？”鳩鳥輕聲問。
沈黎從他一口一個“異端”就大概猜出，鳩鳥信仰的是新神，但他不明白，新神本質上是本體佔用化身的軀殼扮演的，從未離開過落雪山，鳩鳥從哪裡知道的新神，還信仰到堪稱瘋魔的地步。
——誰家好人見變異體就殺啊！
這就跟路邊遇到蟑螂一樣，噁心歸噁心，但正常人不會追著殺，畢竟殺又殺不完，費力不討好，只有厭惡到了一種無法忍受的程度，才會見一個殺一個。
沾染邪神氣息的變異體在鳩鳥眼中，可能比蟑螂更令他作嘔。
沈黎思索良久，鳩鳥也不催，就那麼安靜等著，彷彿虔誠的朝聖者，別說等，就算現在沈黎讓他一步一跪走到落雪山，鳩鳥都能先給沈黎磕一個，再往落雪山磕。
但沈尋三人不這麼想，他們死死盯著鳩鳥的一舉一動，生怕他等得不耐煩對沈黎動手。
好半晌，沈黎遲疑道：“我暫時不能告訴你。”
鳩鳥臉上閃過一抹失望，又很快換成了理所當然。
——朝聖的道路艱辛才是常態，它還沒表現自己的虔誠，沈黎不願意告訴它很正常。
“那我要怎樣才能得到答案？”鳩鳥問。
沈黎悄悄鬆了口氣。
他在賭。
賭鳩鳥的信仰足以壓過所有情緒，賭他不敢對他這個親身覲見過神明的“前輩”不敬。
沈黎咳嗽兩聲，故作深沉道：“按理說，你這種情況沒有覲見吾神的資格，但看在你心誠的份上，我可以破例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他每說一個字，顧辭歸的心就多揪起一分，說到最後，顧辭歸都想抓著沈黎肩膀搖醒他。
神的虎皮你都敢扯？！不想活了嗎！！！
沈尋和楚若水倒是還好，他們知道沈黎真的見過新神，也不算完全胡謅。
鳩鳥眼睛一亮，連忙問：“什麼機會？”
沈黎眼珠子一轉，想到他們下山的目的，靈機一動道：“吾神給了我們一個任務，如果你能協助我們完成這個任務，便能證明你的虔誠，我就向吾神引薦你。”
話落，三人齊齊看向沈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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