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尋點了點頭，首到現在，他才終於明白南山月和顧辭歸為什麼毫不猶豫的推薦杜晚，並首言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。
另一邊，簡時澤跟在兩小隻背後，明顯感覺到沈黎心情不好，想了想，轉輪椅的動作加快，來到他們身邊。
“我是哪裡惹小黎不高興了麼？”他問。
沈黎沒理他，要不是牽著知宴，他肯定早就拔腿跑了。
簡時澤眸光微動，加速攔在兩人身前。
“我才送了花，現在就不理我了，實在是讓人傷心。”
他邊說邊嘆氣，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，沈黎抬頭看他，眼裡卻是化不開的冷意。
“為什麼送白玫瑰？”
簡時澤一愣，隨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白玫瑰象徵純潔與高貴，我送這個有什麼不對嗎？”
沈黎不為所動，“你是這麼想的？”
的確，贈送白玫瑰在大部分人眼裡沒什麼不妥，但有松葉牡丹在前，沈黎瞬間想起白玫瑰在某種特定情況下，引申的含義。
——未完成的誓言，無法實現的承諾。
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十來秒，簡時澤首先敗下陣來，輕聲說：“生命是有情緒的。”
“快樂，悲傷，痛苦……哪怕掩飾得再好，我都能從生命本身感受到溢散的情緒，可惜很多時候，他們自己反而意識不到。”
“所以你送花，是想提醒我們？”沈黎問。
“也不算。”簡時澤看向頭頂刺眼的白熾燈，“我只是覺得，在絕境中依舊散發光芒的人很刺眼，尤其是你。”
“我？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簡時澤沒有爭辯，轉頭看向知宴，“我能問問你的名字麼？”
知宴身體縮了縮，躲進寬大的外套裡，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你說了名字，我們不就認識了？”
知宴還是搖頭，“你的生命氣息很亂，像是吞噬了很多東西，我不喜歡你。”
“……”
簡時澤沉默半晌，閉上眼，推著輪椅走了。
知宴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泛起一抹不安。
“……小黎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”
他在落雪山待得太久，根本不懂怎麼跟人相處，對他來說善就是善，惡就是惡，沈尋幾人都是沒有任何汙點的善，所以知宴潛意識認為外面的好人也該是這樣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沈黎揉了一把知宴的腦袋，“但是知宴，我必須告訴你，好人和壞人的分別其實沒有那麼明晰，你得自己判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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