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言攻擊過來的時候,明燭眼都沒抬一下。
眾所周知,異能、靈力、法術這一類沾點唯心的玩意,越是虛無縹緲,上限就越高,這就好比打個生死戰,別人問他輸了還是贏了,他說他悟了,這一架也就不用打了。
明燭現在就類似這個狀態。
邪神神力和扮演解鎖的異能在他體內糾纏,卡了許久的90%異能解鎖進度終於鬆動,眨眼間到了97%,邪神代行者這個身份的解鎖進度也有了相應的上漲。
【姓名:明燭
年齡:未知(未設定)
身份:邪神代行者(解鎖進度97%)
異能:虛實幻夢(解鎖進度97%)】
明燭略一思索,明白了其中關竅。
——90%以下是扮演,90%以上,就是“認可”了。
當他真正融入這個“角色”,將“角色”的一切當成真實的自己,解鎖進度才可能突破90%大關。
這是真實的世界,這句話不僅適用於漫畫讀者,也適用於扮演馬甲的“白夜”。
假的終究是假的,當“扮演”連自己都騙不過,又如何取信整個世界?
於是,沒有什麼比一場透徹骨血的“痛”更能讓他進入“角色”。
或許“愛”同樣可以,但“明燭”的一生太過倉促,沒有時間讓他感受足夠的愛。
只能這樣了。
明燭閉了閉眼,這次和之前都不一樣。
之前雖然也遇到過好幾次不得不犧牲九淵民眾的情況,但那都不是他親自動手。
釋放異能然後等著看他們自相殘殺,與親手把他們喉嚨割斷、看著溫熱的鮮血汩汩湧出,最後一點點冷掉的感覺是不一樣的。
那一刻,他從一個提線的人,變成了舞臺上表情滑稽的木偶,再沒有自欺欺人的幕布遮蔽。
他以為自己會情緒崩潰,可事實上,他現在相當冷靜,就好像他的靈魂己經從軀殼中抽離,所有的情感與痛苦都留在沉重的軀體中,他的靈魂非常輕盈,正飄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卻找不到釋放情緒的開關。
時間在這一刻拖得很長,徐言攻擊的動作被無限放緩,明燭沒動,濃密的睫毛隨著他垂眸遮住猩紅的瞳孔,臉上唯一的血色只剩淺得幾乎看不見的唇,能量調動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簡單。
……他想回家。
明燭突然很想本體,他不知道本體去哪了,又或許本體永遠不會回來了,他開始胡思亂想,他想起化身掐住他脖頸時陰鷙的笑,處理完這裡的事,他必須立刻回去面對那個傢伙。
……那到底是誰?
曾經的化身,明明笑起來就像小狗一樣,挨著蹭著都要跟他貼在一起。
知宴那孩子也在附近,不知道有沒有受傷。
許久沒見子夜了,不過他一首留在落雪山,大概沒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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