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燭身體不好,實驗室的經歷在他身上留下了抹不掉的暗傷,能像正常人一樣行動,全靠異能和神力支撐。
徐言都不需要做別的,他只要將明燭的軀體和這些能量隔開一瞬,只需一瞬,明燭就會失去行動能力。
聽到他的話,沈尋長刀一轉,剛恢復了一點的異能再次湧出,榨乾最後一絲力量朝徐言砍去。
明燭感受到了,他睫毛顫了顫,彷彿終於回過神般,抬手迎上徐言的攻擊。
霎時,血月就像突破了現實空間的界限,從天邊瞬間來到明燭指尖,刺眼的猩紅炸開,徐言感受到名為死亡的恐懼,卻己經來不及避開。
世界變得很靜,變異體此起彼伏的嘶鳴在剎那間消失殆盡,猩紅的月光也重新變成皎潔的銀白。
“哎?”
沈尋發出疑惑的氣音,進攻的動作僵在半空,一時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他看見,方才面對他們三人圍攻面不改色的徐言就像被擰斷脖子的雞,以一個滑稽的姿勢定在空中。
不等幾人細看,徐言體表迅速出現數道細小的裂紋,彷彿被烈日炙烤的泥偶,血液順著裂紋滲出,幾秒便將他染成一個血人。
徐言也不愧為漫畫明面上的最終boss,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保持清醒,他想去捂傷口,卻發現全身上下都是傷口,徐言忍著痛,眼底泛起驚濤駭浪。
他成為異能者以來,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,關鍵是傷他的人,只出了一招。
反派死於話多,明燭沒有打架還要談天說地的習慣,一縷黑霧在他指尖凝聚,如同子彈般朝徐言心臟射去。
“叮!”
那縷黑霧像是打在某種金屬板上,發出一聲脆響後消失不見。
明燭眸光微動,這傢伙身上果然還有保命道具。
“呵……”徐言想笑,臉上的肌肉稍一動作,便撕扯著己經開裂的傷口,不住流出更多的血,“代行者大人還真是裝都不裝了,你真覺得,在這裡殺了我,就能將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?”
“那得試過才知道。”明燭隨口說道,掌心異能翻湧,那把屠戮了整個遠征軍的長刀再次出現。
話音剛落,楚若水鬆開弓弦,帶著她全部異能的箭矢飛向己然重傷的徐言,沈尋也沒閒著,長刀劃破掌心,周身氣息迅速攀升,【因果】的刀光彷彿能劃破空間,顧辭歸同樣不甘示弱,“變化”的特性不要錢般往徐言身上砸。
這一刻,他們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——
趁他病,要他命。
然而,就在幾人即將得手之際,一道強大的波動從徐言身上炸開,明燭神色一變,閃身將快要碰到徐言的顧辭歸和沈尋拉開。
顧辭歸反應過來,連忙撐起保護罩,在明燭退往楚若水身邊時,將她一同罩了進去。
霎時,周圍場景好似過曝的相片,被刺眼的白光盡數籠罩。
“咔……咔……”
顧辭歸瞳孔驟縮,他用盡全力撐起的防護罩,竟然在這一擊下,有了碎裂的趨勢。
“沒事。”明燭拍了拍他肩膀,上前一步站到幾人面前,蒼白的指尖在屏障碎裂的地方輕點,那些裂紋瞬間消失,彷彿從未出現。
“這樣就好了,”他輕聲道,“沈尋,待會餘波消失,你和楚若水就帶著知宴離開,至於顧辭歸……我有事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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