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淵不在意權柄，也不見得有多在意【神】的身份，如果這些東西能換祂真正想要的，祂隨時都可以將其捨棄。
至於白淵想要什麼……白夜拒絕回答這個問題。
沈黎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，看向趴在一旁睡得跟豬一樣的系統。這傻兔子哭了一天一夜，怎麼哄都收不住眼淚，兩隻眼睛紅得好懸趕上明燭。只要白夜一撒手，它就立刻銜接二鬧三上吊。沒辦法，只能是它哭多久，白夜就陪多久。
沈黎張了張嘴，半晌才說出話：“所以……如果邪神贏了，把本源權柄轉移到系統身上，祂和系統就會……”
“就會互換身份。”白夜嘆了口氣，把最後幾個字補上，“系統是祂的分魂，本質上也是邪神的一部分，因此，只要本源權柄轉移，系統就會成為新的“邪神”。”
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，但一想到那是邪神，又覺得正常。
“我還有一點不明白……”明燭遲疑道。
“什麼不明白？”白夜揉了揉他，輕聲問。
明燭：“就算與系統交換身份，做出毀滅諸多世界這件事的依舊是祂，不會憑空轉移到系統身上，本體也就不可能接納祂，那祂做這一切有什麼意義？”
白夜有多厭惡邪神，他們這些分魂有目共睹，甚至很偶爾的時候，他們還能感受到從本體蔓延而來對邪神的負面情緒，別說邪神交出神位，就算祂變成一個沒有絲毫威脅的普通人，本體都恨不得把祂煎炒煮炸各來一遍，換身份有什麼用？把白夜記憶洗了都不一定好使。
誰料聽到這話，白夜卻沉默了。
良久，久到幾個分魂面面相覷，都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，白夜才苦笑搖頭。
“事情有這麼簡單就好了……明燭，神的存在非常特殊，我可以殺了白淵，卻不能徹底抹去“邪神”這個概念。”
“世界與世界之間看上去毫無關聯，只是同樣存在於虛無之中，可虛無僅僅是個名字，不代表它真就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你們可以把虛無看做一個更大的世界，每個小世界都是虛無之中獨立的生命，世界有世界的規則，虛無也有虛無的法則，而虛無法則中最重要的一條，就是【神明】不可隕落、不可替代、不會消亡。”
“明燭……【神明】由混沌孕育而生，混沌是所有世界乃至虛無的基石，我可以吞噬邪神的力量，但不是全部，也可以殺死邪神如今的意識，卻必須留下靈魂的火種……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，動機從來不是拯救九淵，而是吞噬邪神。”
白夜微微垂眸，散亂的碎髮遮住他的眼睛，分魂們從未見過本體這副情緒外露的樣子，一時都沒敢接話。
他閉了閉眼，聲音輕得彷彿要被風吹散。
“我恨祂，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，恨便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緒，後來，當我計劃出這一切，終於有可能殺死祂的時候，這種恨又漸漸演變成恐懼……”
“抽薪止沸、斬草除根……人類小孩都懂的道理，我卻不能做到。”
“我怕我就算殺了祂，祂也能從本源權柄中重新生出意識……什麼長夜淵，什麼最後一縷混沌，那都是糊弄“讀者”的東西，神明重生不需要任何土壤，整個虛無都是祂的土壤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必須吞噬本源權柄，不論掌握權柄的意識屬於誰，我都會第一時間將其吞噬。”
“只有這樣，我才能保證祂無法捲土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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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卡文，還有一章晚點發，可能會卡十二點，建議明早再來刷。
這一卷基本就剩補全【過去】，也就是實驗室這個劇情點了，實驗室過後，這本書就進入完結卷，當然，還有很多劇情沒寫，現實世界融合也還是個大坑，字數可能不會少，只是按進度確實算到大後期了。
以及關於這點，我有點想問問，你們是喜歡全員復活（除了白夜的馬甲）的結局，還是喜歡活下來的人走向未來這種結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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