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。
明燭坐在公園長椅上，手指摩挲著椅座斑駁的鏽跡，面色帶著一絲輕淺的笑意。
“這段時間還好麼？”
本體的聲音久違地在意識連結中響起，幾個分魂全部冒了出來，湊到白夜懷裡亂蹭。
“我很好！什麼問題都沒有！”
化身激動道，他在懷裡蹭夠了，率先跑到白夜頸邊，抵著白夜黛青色的血管，聲音輕飄飄的，像在柔軟的雲層中浸過。
白夜垂眸用指尖揉了揉他，沒說什麼。
這段時間沒有子夜的劇情，知宴和沈黎也都說自己還好，只有明燭，靈魂糰子懨懨地縮在白夜懷裡。
“怎麼了？”白夜捧起他，放到臉頰邊蹭了蹭。
“本體，我……”明燭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問：“十一的靈魂……回來了嗎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白夜的聲音很輕，也很平靜，彷彿午後親暱的閒談，明燭懸著的心終於落下，整個糰子都亮了幾分。
他們從不畏懼死亡，對分魂來說，軀體死亡之後靈魂迴歸本體，那是他們心心念唸的回家。
但十一死後，靈魂曾被神志不清的化身強行喚醒，邪神神力侵蝕性極強，明燭怕十一的靈魂早在那個時候就己經被神力吞噬，那他就回不了家了。
幸好……
白夜垂眸看著擠挨在他身邊的分魂糰子們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們本為一體，但對白夜這個本體來說，分魂就是一群毛絨絨的小傢伙，看著小傢伙們疲憊不堪的模樣，心底的愧疚便壓不住地往外冒。
明燭抖了抖身上的毛，其實靈魂光團沒有實體，但白夜每次見面都會像擼貓那樣摸他們，時間一長，他們也就下意識以為自己真的長了柔軟的絨毛。
“本體，那一半權柄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白夜指尖微頓，視線落在一旁繚繞著濃郁黑霧的黑色圓球上。
分魂們全都離圓球遠遠的，生怕被黑霧沾上，就連化身都對這東西沒有絲毫興趣，縮在白夜脖頸處小聲地打著呼嚕。
“嗯……”白夜沉吟片刻，伸手拿起圓球，“一半權柄啊……祂倒是捨得果斷。”
系統不知道邪神口中的“一半”和“另一半”是什麼意思，白夜卻非常清楚。
力量本身沒有對錯，哪怕是【死亡】或【疫病】一類的權柄，也不存在善惡之說，但神明掌握不同權柄，力量自然有所側重，邪神也好，白夜也好，祂們手中的權柄繁雜多樣，真要細分，怕是數上幾天都數不出來。
可數量歸數量，權柄之間強弱差距可達天壤之別，神明最本質的權柄無非兩三種，偏偏就是這兩三種，將祂們的生命層次拉高到足以俯瞰其他全部生靈的地步。
邪神輸給系統的這一半，就不包含本源權柄。
“為什麼？”沈黎疑惑問，“按邪神的說法，如果輸了給的是不含本源權柄的這一半，那祂要是贏了，豈不反而要交出本源權柄？”
白夜點了點頭，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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