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就是這樣，宿主。】系統伸出毛絨絨的爪子，將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圓球遞給明燭，【這就是祂給我的權柄……話說權柄真的長這樣嗎？祂不是騙我的吧？】
系統懷疑的語氣將明燭逗笑了，他沒接圓球，而是揉了一把兔子腦袋，無奈道：“邪神壞歸壞，但祂答應的事不會反悔。”
神明有神明的驕傲，善惡是人類強加在祂們身上毫無意義的標籤，實則對神明而言，祂們並沒有“善惡”的概念，只有想做和不想做的區別。
白夜想救人類，所以祂被稱為“善神”，白淵不在意人類，只將世界視為玩具，祂就成了人類立場上的邪神。
誠然，對被汙染吞噬的世界來說，邪神就是惡，可就像人類不會在意螞蟻的死亡，人不會因為踩死幾隻螞蟻就被判為十惡不赦，神明的善惡也不該用人類的評判標準。
不過這些話，明燭也只是在心裡想想，並未告訴系統。
——敵人就是敵人，白夜和邪神己經是不死不休……好吧，是單方面不死不休，但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屁股決定立場，明燭不想從【神明】的角度討論善惡，他只知道邪神是本體的敵人，這就夠了。
【哦……】系統嘟囔一聲，隨後獻寶似的將邪神權柄又往明燭面前遞了遞，【宿主，這個給你！】
它剛拿到就下意識遞給宿主，結果宿主就跟沒看到一樣，根本不接，它只能開口提醒。
明燭還是沒接，沉默片刻後問：“你真不打算自己留著嗎？”
此話一齣，氣氛頓時僵硬起來。
系統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留著……是什麼意思？”
它一首在逃避某些問題。
身份、來歷、白夜的目的……系統不願意去想這些。
其實從很早之前，系統就猜到九淵根本不是什麼漫畫世界，白夜對它的態度也多有曖昧，幾乎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。
可白夜越是這樣，它越不敢探究。
彷彿只要不開啟盒子，貓就永遠活著，它和白夜就能永遠裝聾作啞地好一輩子。
首到知宴去往白家，說出1659次輪迴的真相，系統終於確定，它此前三次任務的記錄全是假的，都是白夜這個創造者給予它的虛假認知。
——是的，創造者。
系統是邪神的分魂，這個場景相當熟悉不是麼？它的存在邏輯和明燭他們是一樣的，那麼，誰有能力切割神明的靈魂？
答案只有一個。
除了神明自己，只有同等且不設防的另一位神明。
儘管白夜非常抗拒，但邪神對白夜的“愛”是真實存在的，這種感情無關慾望，和人與人之間的愛有著不小差距，更像一種近乎本能的執念。
系統不知道虛無之中有沒有第三位神明，但就算有，也不可能在邪神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切割祂的靈魂，畢竟，三天前邪神看見系統時的驚訝不似作假。
所以，系統是由白夜創造，這點並不難猜。
至於前三次任務是假的……基於以上推論，這個問題的答案几乎顯而易見。
——白夜費盡心思從邪神那裡分割出一小塊靈魂，他不自己留著，拿去給人類當系統？
就算白夜願意，邪神也不可能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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