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學院新來了幾位特教老師，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情況？”
教室裡，幾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。
正常情況下，這個年紀即便沒有大學畢業，也基本是大三大西，但在異能學院裡，他們己經算年紀最小的那批，聽說最大的一個學生，己經有六十多歲，天天跟年紀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孩搶飯吃。
“不知道啊，聽說老厲害了，院長和管理局局長請了好幾次，就差給人跪下了，才連蒙帶騙哄過來的。”
“這麼誇張？不至於吧……”
“我哪能騙你？我大姑家的小舅子的侄女是管理局的工作人員，她親口跟我說的！”
“我有點害怕……萬一上課抽到我怎麼辦？我連異能用途都沒弄明白，要是給特教老師氣走了，院長會不會把我掛在學院門口示眾？”
“應該……不會吧……”
“不好說，厲害的大佬脾氣好像都不咋地，上次一個挺厲害的研究員來學院收集資料，說是從院長室罵到宿舍樓，全程沒給一點好臉色。”
“媽媽我害怕……”
緊張的情緒在學生中蔓延，異能學院和普通大學不同，開除率高得可怕，待遇也好得可怕，離開異能學院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996一整年都掙不到這裡一天的工資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，特教老師比他們更緊張。
“小黎、小黎你別走……”
知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，兩隻手扒在沈黎身上，說什麼都不願意鬆開。
長這麼大，他唯一一次身處超過十個人的場合，還是商討邪神封印那次。
那個時候是迫不得己，背後有人類存亡追著，他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，現在沒那麼迫切，一見到階梯教室裡密密麻麻的人影，知宴覺得腳都軟了。
翠綠色的眸子裡泛起點點水光，南山月看得心都要碎了，不等沈黎說話，她先敗下陣來，夾著嗓子哄道：“沒事沒事，知宴害怕的話今天就先不講課了，我讓顧辭歸滾過來頂上，好了不哭不哭。”
沈黎：“……”
不要這麼快投降啊喂！再嘗試一下啊！
——別誤會，他說的不是知宴，而是南山月。
沈黎深吸一口氣，揉了揉知宴毛絨絨的腦袋，勸人的話還未出口，對上知宴琉璃般的眸子，霎時卡在喉嚨裡。
知宴能有什麼錯呢？他都被嚇成這樣了，肯定是這個世界的錯！
嗯，就是這樣。
於是，沈黎也敗下陣來，輕聲道：“好，今天先不去，等知宴準備好了，我們再來試。”
但他們越是包容，知宴就越是愧疚。
明明只是件小事，他只需要上去講出爛熟於心的理論知識，南山月和小黎把所有東西都安排好了，他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。
躊躇半晌，知宴看著真心為他好的兩個人，終究是不想讓他們失望的情感戰勝了緊張，聲如蚊吶地說道：“我……我去試試。”
聞言，兩人皆是一愣，隨即高興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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