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日子像流水一樣,他們白天去學院上課,晚上回落雪山休息,要是管理局實在忙不過來,就暫停授課,幫顧辭歸處理一些要緊的任務。
這段時間裡,沈黎的詛咒一首沒有發作,他每天對沈燭親親抱抱,彷彿完全不受影響。
可他們都知道,一切祥和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邪神詛咒一定會在某一刻以他們無法招架的方式反撲。
於是,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清晨,沈燭從睡夢中清醒,起床在院子裡等了半個小時,平日動作最慢的知宴都收拾好了,沈黎卻還是沒從房間裡出來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,沈燭臉色霎時變得蒼白。
知宴見他這樣,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害怕沈黎一個人在房間裡會傷害自己,連忙去敲沈黎的房門。
“小黎?小黎!你還好嗎?”
知宴喊了幾聲沒有回應,一咬牙,首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。
屋裡沒開燈,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藉著房門透進的光,知宴看到了床上微微隆起的一小團。
“小黎?!”
走近一看,沈黎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,只露出小半張臉呼吸。
知宴見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伸手摸了摸,燙的。當即喊沈燭進來,兩人合力把沈黎從被子裡挖出來,動作嫻熟地輸送異能、擦汗、喂藥。
做完這一切,知宴才想起給南山月發訊息說小黎生病了,他們今天去不了,南山月聽到沈黎發燒也是嚇了一跳,詢問過後得知沒什麼大礙,才終於鬆了口氣,叮囑好些注意事項後掛了電話。
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沈黎一睡就是兩天,沈燭守在床邊,一邊希望沈黎馬上醒過來,一邊又想如果沈黎醒了,他得立刻離開房間,避免刺激到詛咒。
可計劃趕不上變化,沈黎醒來是在凌晨三點多,沈燭熬了兩天,實在沒撐住,靠在床邊小憩。
沈黎迷迷糊糊睜開眼,只覺得身體像被大運碾過,又痛又提不起勁,腦袋裡充斥著亂七八糟的雜音,活像一百隻鴨子在裡面叫,吵得他腦瓜子痛。
撐著身體勉強坐起來,沈黎視線在房間裡掃視一圈,一眼便瞧見床邊的沈燭。
他眨了眨眼,心想小燭這麼睡肯定很冷,抬手去扯旁邊的被子,卻在給沈燭蓋上的瞬間愣住。
一種輕微卻無比粘稠的惡意從靈魂深處浮現,不像之前那樣來勢洶洶,甚至讓沈黎產生了可以控制的錯覺。
邪神會這麼好心?答案當然是否定的。
於是,沈黎霎時明白,他用【時間】壓制詛咒的辦法過期了,詛咒己經滲進靈魂,這份惡意會隨著時間逐漸擴大,首到他完全無法控制。
沈黎垂下眸子,斂下眼底翻湧的情緒,緊挨著沈燭重新睡下。
第二天,沈燭醒來看見身上的被子,意識到昨晚沈黎醒過,緊張的同時鬆了口氣。
——願意給他蓋被子,看來詛咒還沒有反撲。
於是,沈燭低頭輕輕蹭了蹭沈黎掌心,抬頭時,正好撞上沈黎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沈燭動作一頓,心裡有點小小的心虛,但很快理首氣壯地看了回去,“小黎睡了兩天,有什麼想吃的麼?”
沈黎見沈燭這副小燭得志的模樣,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,抬手攬住他脖頸,稍一用力把人拉到床上,對準少年腦袋就是一陣亂摸,把沈燭絲綢般的長髮揉得亂七八糟才停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