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知宴】茫然地眨了眨眼，翠綠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解，“我就是知宴啊，小黎你怎麼了？”
沈黎皺著眉，這個假知宴的演技算不上好，真正的知宴像塊軟軟糯糯的小麵包，偏偏思想覺悟高得不行，每次遇到危險都想保護其他人，自己的安危永遠排在最後。
面前這人若是真的，只會自告奮勇地走在前面探路，而不是在沈黎明確要求之後還想拒絕。
但沈黎不敢賭。
他不確定面前這傢伙是個什麼存在狀態，殺了他是否會影響真正的知宴。
沈黎雙手環胸，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麻煩知宴探路了。”
見他油鹽不進，【知宴】垂下頭，緊張地攪著手指，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。
“好、好吧……”
【知宴】聲音很輕，眼睛紅紅的 ，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，連墨綠色長髮中流轉的光都黯淡下去，活像被雨淋溼絨毛的小動物，卻倔強地往前走，不肯縮回溫暖的巢穴。
沈黎手指動了動，沉默著移開視線。
哪怕知道是假的，但這傢伙頂著知宴的臉做出這副神情，還是讓他心生不忍。
沈黎不是沒想過殺了這個冒充者，但他還記得，子夜對長夜淵的評價可以簡單概括為一個詞：混亂。
這裡的一切都是混亂的，沈黎沒有天真到以為子夜口中的“一切”，指的只有物質和能量。
靈魂是最自由的東西，沈黎在查閱數冊典籍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，理論上講，世上的絕大多數異能都應該對靈魂不起作用，但理論歸理論，人類中少有修煉靈魂的存在，先天再厲害的東西，也會因為後天的磋磨而逐漸愚鈍。
人無法控制靈魂，所以靈魂會被欺騙矇蔽，況且，這裡是神明誕生之初便存在的混沌，沈黎猜測這裡的東西有很大機率比靈魂的存在層次更高，也就是說……
在這個地方，靈魂也可能是混亂的。
面前的知宴現在是假的，不代表沈黎動手時還是假的。
嘆了口氣，沈黎跟著【知宴】的腳步往前走，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，但他不想在冒充者還沒做出什麼壞事的前提下，冒著真正的知宴可能受傷的風險殺死他。
……
“我說……小燭其實己經知道了，對吧？”【沈黎】走在沈燭後面，笑意盈盈地說道。
沈燭腳步微頓，卻沒有停下，“你的演技很差，神態和真正的小黎完全不同，從你剛出現時我就看出來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？”【沈黎】上前一步，湊到他耳邊問。
沈燭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，看向被冒充者觸碰過的地方，微微蹙眉。
“我更想問你為什麼，以你的能力，若是真心偽裝，應該能做得更好才對。”
【沈黎】並不在意他的疏離，笑道：“你知道麼？人的感情是種非常神奇的東西，它能將高高在上的神明拖進泥潭，讓祂們心甘情願為微不足道的螻蟻互相廝殺，我很難過，也很好奇，所以我想親眼看看所謂的感情，看看你們能為了彼此做到哪一步。”
聽著它的話，沈燭心霎時沉到谷底。
有相對完善的意識，還認識神明，這傢伙明顯不是簡單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究竟想做什麼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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