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燭漂亮、聰明，對很多問題都有獨到的見解，非常偶爾的情況下，他也會像小黎一樣跟他們玩鬧，每當那個時候，顧辭歸都能清楚看見少年眼裡閃亮的星星。
……他明明也對“未來”有過期待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顧辭歸緊繃著臉，沉聲道。
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說這話，但顧辭歸覺得他必須攔。
“可你攔不住我。”沈燭沒有回頭，輕聲道。
十二月的風有些冷，吹在臉上像是刀子在割，沈燭習慣了落雪山的氣溫，此時倒不覺得。
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沈燭似是想到什麼，面上浮現一抹糾結，“你為什麼一首攔我？因為這張臉？但你不像這樣的人，不論從學者的角度，還是從管理局局長的立場，你都應該很需要異能實體才對。”
顧辭歸的確會沉溺於他的美貌，但那種沉溺來得快去得也快，多數都是他們聊著什麼事，顧辭歸太過投入，一抬頭髮現兩人離得很近，臉會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瞬間變紅，可沒過幾秒，他又會頂著那張紅透的臉繼續工作。
沈燭見過真正被他樣貌蠱惑的人是怎樣的醜態，顧辭歸不是。
聽到這個問題，顧辭歸愣了一下。
不得不說，沈燭這張臉美得太有攻擊性，別說他，就連沈黎都沒辦法完全免疫，只是對他們而言，即便沈燭不長這樣，他們也依然會喜歡他——無關那張臉，而是沈燭這個人。
顧辭歸以為沈燭知道，畢竟他表現得再明顯不過。
可沈燭的茫然不似作假，他是真的非常疑惑顧辭歸為什麼會違背自己的立場救他。
“因為你是一個很好的人，我喜歡你。”顧辭歸思索良久，認真道。
“我？”
沈燭歪了歪頭，蒼白的指尖指向自己，眼中的茫然更盛。
在他看來，小黎是被他強行賴上的。
如果沒有流浪漢入室搶劫、他也就不會拼命保護小黎，小黎一定會在沈尋回家之前將他送走。子夜是需要用他邪神代行者的身份達成目的，若非如此，他不可能收一個沒有異能還一身麻煩的普通人為徒。
而知宴……
知宴渴望陪伴，不管子夜新收的徒弟是誰，他都會小心翼翼靠近，笨拙地剖開自己的一切，換取一點可能的溫度。
他們都有更好的選擇，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迫不得己只能選他。
沈燭覺得自己就像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蟲豸，早該被當做垃圾甩得遠遠的，但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，不捨得將他丟回冰冷的垃圾堆，才讓他死皮賴臉地吸了那麼久。
除了這張讓他厭惡的臉，他一無是處。
於是，沈燭搖了搖頭，“謝謝你，但是我是真的很好奇原因，我想聽實話。”
顧辭歸：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他說的就是實話，但沈燭不信，這又不像什麼客觀存在的東西能拿出證據。
“算了，”沈燭搖了搖頭，“不管因為什麼，都謝謝你想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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