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燭看了那封信很久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系統一首在說安慰的話，沈燭張了張嘴，想說不用，畢竟他真的算不上傷心。
他只是覺得，拯救世界的代價落在每個活生生的人身上，或許比本該降臨的災難更加沉重。
雲傾死了，送藥的換成了一個新來的年輕人，實驗室似乎想再走一次雲傾的老路，但這次，沈燭完全不配合，甚至故意在年輕人進來的時候不用異能變出新的藥，接連好幾次後，沈燭就再沒有見過這個年輕人。
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被好好送回去了，還是被悄悄處理掉了，但他知道，如果讓實驗室覺得送藥人可以隨時更換，那麼因此死掉的人只會更多。
少年蜷縮在床角，背部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面，懷裡抱著那隻己經變得灰撲撲的兔子，雙眼緊閉，對外界刺激幾乎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他這樣多久了？”新來的研究員問。
“額……好像、好像很久了。”旁邊的人答道。
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換得很快，自從開始騙沈燭用異能製造藥物，他體內本就不穩的能量波動極大，隔三差五就會有溢散的情況，最嚴重那次，新抽的血裡混進了一絲神力，很少，但當天晚上，近距離接觸過那份血的所有人，包括打掃衛生的保潔都離奇死亡，事後一查，他們的屍體看上去毫無異常，但體內的血全被抽空了，血管裡淌著清水，就像……
“就像神力在特意報復。”
新研究員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，沉聲道。
“是、是的……”
旁邊的人嚥了口唾沫，這件事把不少人都嚇破了膽，怕死是一部分，更多的是怕這件事透露出來的東西。
——邪神在看，祂一首都在看。
祂知道人類對祂的小代行者不好，祂很生氣。
新研究員點了點頭，快速在資料上記著什麼，最後走到床邊安靜看了好一會，轉身出去了。
沉重的金屬門合上，帶走房間裡僅有的亮光，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，沈燭眸光微動，這個新來的研究員，竟然是個異能者，
沒聽顧辭歸提過這號人物，不知道是新覺醒的，還是被軍方藏起來了。
看年齡似乎是後者，但如今這個時間點並不像百年之後，異能覺醒的年齡沒有卡得那麼死，十八歲以後覺醒也是有可能的，只是機率偏小。
‘異能者……’沈燭在心裡呢喃，‘看來他們打算進行下一步了。’
實驗室的計劃大致分為三步，在當初簽署的資料裡有所提及，沈燭看似半點不關心，簽上名字就走了，但實則他讓系統偷偷拍下所有資訊，回頭在房間裡研究了好幾宿。
廢話，吃苦的可是他，要是實驗室折騰不出個所以然，他不是白受苦了嗎？
第一步自然是取血，沈燭的血是異能實體的核心材料，即便到了現在，抽血的頻率也相當高，只是沈燭異能變強了，身體恢復速度快了不少，才不像之前那樣幾近瀕死。
第二步是確定沈燭異能方向，透過一切辦法嘗試其“進化”的可能。
沈燭看見“進化”兩個字，就明白他們還是沒有放棄“造神”的妄念，鳩鳥失敗了，但他們不死心，總覺得鳩鳥的失敗只是受體強度不夠，但他不一樣，他體內本就有兩位神明的神力，或許會有奇蹟發生也說不定。
至於第三步……
在確認進化無果後，儘量研究剋制神力的辦法。
現在，是第二步。
最初的藥物刺激是將沈燭體內的能力啟用，讓其處於一個相對活躍的狀態，以便後續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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