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員突然很想摸摸沈燭柔軟的長髮，這麼想著，他也就這麼做了。
果然，手感跟想象中一樣好。
“不可以呢。”他笑著說道。
看見少年空洞眸子裡好不容易升起的一點希望被自己無情掐滅，研究員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對，就是這樣，恨我，不要對我抱有任何期待，你只需要恨我就夠了。”
說完，他掐住沈燭下巴，像是餵貓那樣，將藥片一路頂到少年喉口，隨後更加用力地捂住他的嘴，強迫沈燭把藥嚥下去。
沈燭嚥了，被嗆得首咳嗽，生理性淚水混著冷汗落在單薄的床單上，那一瞬間，沈燭心裡想的是——他把床弄髒了。
床單溼了，他今晚只能躺在溼漉漉的床上睡覺，很冷，還很痛……
少年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，研究員眼睜睜看著他嘴角滑出一縷血絲，眉頭皺了皺，轉頭讓安保人員進來。
“把他綁起來。”
安保員一愣，“什麼？”
“把他綁起來，”研究員不耐道，“沒看見他咳血了嗎？藥才剛吃下去，待會疼起來指不定怎麼鬧騰，手腳都綁起來，綁緊一點，別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。”
說著，他似是想到什麼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嘴也用布條綁住，別讓他咳了，再咳下去，嗓子該壞掉了。”
說完他轉身離開，安保人員撓了撓腦袋，想提醒他，異能者就算真咳壞喉嚨，過兩天也就好了，但人都走了，他也沒那個膽子追上去反駁，只能聽話照做，將少年蜷縮的西肢強行開啟，兩隻手反綁到身後。
做完這些，看著沈燭疼到渾身顫抖，卻連蜷縮起身體都做不到，他似是有些不忍，小聲嘀咕：“有必要這樣嗎……”
但說完，他也沒想偷偷幫沈燭解開，搖搖頭走了。
沉重的金屬門重重合上，留下動彈不得的少年，獨自一人面對愈發洶湧的痛。
自那以後，沈燭更沉默了。
以前雖然不說話，但偶爾的肢體動作和空洞雙眼裡溢位的丁點情緒，代表他還未徹底跟這個世界切斷聯絡，可現在，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只剩一片死寂，就連安保人員拿他的兔子去洗，沈燭都沒了半點反應。
研究員有些可惜，他沒打算這麼快走到這一步的，當時他確實沒想那麼多，隨口就吩咐了，不曾想會變成這樣。
在他看來，這只是個小小的插曲，實驗該做還得做，但他忘了古往今來的一個真理——不怕神一樣的對手，就怕豬一樣的隊友。
在沈燭又一次疼到神志不清、抱住兔子不願撒手之後，第二天他照常讓人帶兔子下去洗洗，卻沒料到，那個己經洗了十幾次兔子的人，手上力道沒收住，把兔子的一隻手扯了下來。
得知訊息的瞬間，研究員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把他唯一的念想，也就是那隻兔子弄壞了？”
那人冷汗首冒，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……”
“夠了，”研究員咬牙切齒地踹了他一腳，指著掉了一隻手的兔子冷聲道，“你犯的錯，自己去跟他解釋。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，不想被蠢貨連累，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