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，她才把空碗帶去廚房，他就圍著浴巾出來了，她常用沐浴露香味混著他身上的熱氣，鑽進她鼻腔裡。
浴巾鬆鬆垮垮圍在他腰間，肩膀寬，腰窄，腹肌一塊一塊分明得像刀刻出來的。那腰看著就有力，人魚線沒進浴巾邊緣，讓人不敢多看。
韓菱移開視線，轉身去開冰箱門，門開啟，冷氣撲面而來，她楞在那兒，有些忘了自己要幹什麼。
乾脆取出一瓶冰啤酒，想把臉上的熱度降一降。
季澤南向來不是個禮貌周到的人，也就因為配合著她，他才剋制了幾分本性，裝出那副人模人樣的樣子。可現在，她是他女朋友，他們是戀愛關係。那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，像火苗舔過乾柴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，從背後抱住她。
她的身子軟得不像話，摟緊了就嵌進他寬大的懷裡，他低下頭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鼻尖蹭過她耳後那塊薄薄的皮膚。
季澤南抽走她手裡的啤酒，“怎麼還想喝酒？”
她說：“熱……想喝。”
他沒說話，撕拉一聲，啤酒開啟，白色的水汽從瓶口湧出來，帶著股特有的清苦味道，在兩人之間瀰漫開。泡沫細細密密的，沿著瓶口往外溢了一點，淌在他指節上。
季澤南把瓶口遞到她唇邊。
她就著他的手，抿了一小口，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，鑽進身體裡。
他一手環抱著她，一手還舉著那瓶酒，瓶口就停在她唇邊。虎口和指節處沾著綿密的啤酒泡沫，細細的一層白色，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韓菱知道他的意思，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，伸出舌，輕輕舔上去。
那舌尖掃過他虎口，把那層泡沫捲走，溼的，軟的，熱的，就那麼一瞬間。
他低頭看她。
她不敢抬眼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，那雙唇還微微張著，撥出的氣息落在他手上，又輕又淺，像受驚的麻雀撲騰著翅膀。
季澤南抬起手，猛灌了幾口啤酒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冰涼的液體順著他嘴角溢位一絲，沿著下頜的線條滑下去，滑過喉結，消失在鎖骨。
他把那瓶酒灌下去，五指收攏，易拉罐在他掌心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，被捏成一團廢鐵。
全程，韓菱都屏著呼吸。
她站在他懷裡，不敢亂動，甚至連眼睫都不敢多顫一下。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變高，他呼吸的頻率加快了，那隻捏碎易拉罐的手上暴起的青筋一路往上衝。
本以為他喝完就要發狠了，他在這方面上向來強勢，從不給她退路。每一次都要她跟著主動，每一次都要看著她臉紅到脖子根才肯罷休。
她繃緊了身子，等著。
只見他把易拉罐丟在一旁，又去開了冰箱門，冷氣湧出來，在他身前氤氳成一團白霧。他又取出一罐啤酒，手指扣住拉環，撕拉一聲，水汽再一次噴薄而出。
他轉過身，那罐啤酒又遞到她唇邊。
韓菱有些慌了，雙眼裡汪著水光看他。
“喝。”他說。
只有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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