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沈佑晴。
與那日在賞菊會上相比,沈佑晴變了很多。她眼中的青澀少女味已經淡去,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,竟真的有了公主的氣度。
“宿公子,請坐。”沈佑晴率先開口。
宿城依言行禮落座,姿態不卑不亢:“不知公主相召,所謂何事?”
“公主”二字讓沈佑晴臉色微變,她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,隨即消失。
她將一盞茶推至宿城面前,這才抬眼:“先恭喜宿公子,金榜題名,一舉奪魁。”
“多謝。”宿城頷首致謝。
“宿公子,”她再次開口,“賞菊會那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,可如今回頭再看卻恍若隔世。”
宿城不知如何作答,便岔開了話題:“不知公主今日找我來,作為何事?”
“你果真不知嗎?”沈佑晴看著宿城,“宿公子如此聰慧,怎會看不懂?實話跟你說吧,那次賞菊會是我讓素霜邀請你去的。可惜,那時候你的眼光一直追著她。”
宿城皺了皺眉,怕她說出什麼誤會他和素霜的話,連忙說:“她是我表妹,我關照她完全是出於兄長的關懷,還請公主莫要胡亂揣測。”
“呵,”沈佑晴笑了起來,“我什麼都沒說呀,瞧你急的。”
宿城袖中的手指微微一蜷。
“公主到底想說什麼?”宿城的聲音冷了下來,不再維持那份客套的疏離。
沈佑晴看著他眼中驟然凝聚的銳利,仍舊笑著:“宿公子,真的那麼難猜嗎?我心悅於你,難道你看不出來?預備招你為駙馬。”
宿城猛地抬頭:“公主……承蒙公主厚愛,在下並無此心。”
沈佑晴反問他:“難不成你還想著你的表妹?”
“公主慎言!”他霍然起身“表妹與我自幼親厚,我視她如親妹,此心皎皎,日月可鑑!公主莫要以己度人,妄加揣測,玷汙我兄妹清名,更玷汙表妹為人!”
他反應如此激烈,更印證了沈佑晴的猜測。
她也站起身,與他面對面:“宿公子,你騙得了別人,騙得了我,騙得了你自己嗎?”
“你住口!”宿城終於失了冷靜,胸口劇烈起伏。沈佑晴的話像毒刺,一根根扎進他最不願示人的傷口。他一直努力維持的,名為兄妹之情的平衡,被她毫不留情地打破。
見他失態,沈佑晴眼底掠過一絲覆雜難辨的情緒。
她放緩了語氣,卻依舊步步緊逼:“我為何要說這些?宿公子,我不是想羞辱你,更不是想拿捏你的把柄。我只是想告訴你,我懂你,我欣賞你的才華,也明白你這份執念。我可以不在意。”
沈佑晴的確很之前不同了,她眼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堅定。這讓宿城覺得好像從沒有認識過她。
沈佑晴笑了:
“我知道很多人都欣賞你,京中不少官員等著你殿試之後榜下捉婿呢。想將你許配給他們的女兒。可若是他們知道你心繫大將軍夫人,可否會……”
“沈姑娘!”宿城臉色變了,“我早與母親說過,我無心婚姻之事。但這不等於你可以破壞我表妹的名聲。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了,告辭。”
宿城轉身要走,沈佑晴在他身後說:“宿公子別忘了,我現在可是公主。恐怕有些事由不得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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