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紅色的薄紗下,隱約透出裡頭水紅的抹胸,她對著模糊的銅鏡照了照,又將嘴唇仔細塗上了口酯。
鏡中人眼波流轉,唇角含春,與方才在桃娘面前那氣勢凌人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她算準了時辰,在申時三刻叩響了書房的門。
“進。”
謝臨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低沉而聽不出情緒。
李月如推門進來,放輕了腳步,手裡穩穩端著那碗汁水,紗衣袖口卻順勢滑下,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。
“王爺,今兒的奶送來了。”她聲音軟綿綿的,抬眼朝上座望去,眼裡像含著水光。
謝臨淵正低頭看公文,聽見動靜抬了抬眼。
目光掃過她那張精心描畫的臉。身上那層薄得透亮的紗衣,還有端著瓷碗。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一個奶孃,打扮的像花樓妓子。
甜膩的脂粉氣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暖香飄過來,他胃裡一陣翻攪——
不是心動,是實打實的厭煩。
這倒讓他想起那日撞進懷中的小小身影。
昨夜夢中的零碎片段驟然浮現——隱約的觸碰。起伏的氣息,還有那一抹模糊的身影……
他喉結滾了滾,硬是把到了嘴邊的斥責嚥了回去。
“放桌上。”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真是瘋了。
一個寡婦,居然也能入夢,引得他如此心神不寧?
他謝臨淵要什麼女人沒有,何至於此?
難道是真的需要紓解了?
謝臨淵的遲疑,落在李月如眼中卻成了默許。
她放下碗時指尖故意擦過案沿,腳下輕輕一絆,“哎呀”一聲,身子便軟軟地倒過去。
謝臨淵本可以避開。
可鬼使神差地,他竟沒動。
他倒要看看自己到底是有多飢渴……
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。
李月如仰起臉,眼裡迅速聚起霧氣,嬌聲道:“王爺……”
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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