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鈺一聽,頓時急了。
她早就看這奶孃不順眼,好不容易抓到她下毒的把柄,豈能容她三言兩語就矇混過去?
於是不悅的打斷:“不是你還能是誰!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想狡辯?”
話音未落,一旁的林氏趕緊一把拉住了她:“鈺兒,讓娘子把話說完。”
她怎會看不出女兒那點心思?
可眼前這局勢明擺著,攝政王是有意要護著這奶孃。
若因婉鈺一時心急,當眾拂了王爺的心意,那往後平陽侯府在朝中恐怕就難立足了。
再說,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,一個奶孃再厲害頂多也就是個侍妾。
自己與蕭令儀尚有交情在,將來為婉鈺謀個側妃之位並非難事,何必在此時爭這一時意氣?
想到此處,林氏連忙緩了語氣,朝眾人賠笑道:“婉鈺年紀輕,不懂事,娘子你繼續……”
桃娘點點頭,目光清澈地看向座上:
“奴婢心中有幾處疑惑,想當面請教青黛姐姐。若是今日就這樣定了奴婢的罪,只怕真兇仍在府中逍遙。”
說完話,她也不等劉素柔點頭,自己已經轉身看向滿臉無辜的青黛。
“青黛姐姐方才說,親眼看見春杏讓人帶回來一包半夏粉?”
青黛無比篤定的點點頭,回道:“是,奴婢親眼所見。”
看著青黛的樣子,桃娘繼續道:“敢問姐姐,是什麼時候。在哪兒瞧見的?姐姐又是怎麼斷定,那包裹裡一定是半夏粉,而不是半夏塊呢?”
青黛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,桃娘還能如此理直氣壯。
她雖然不確定裡面是什麼東西,但是既然用來做藥材的,那肯定是怎麼方便怎麼來。
想到這裡,她面不改色:“奴婢是前日申時三刻,在後院西角門附近瞧見的。當時劉柱子塞給春杏一個巴掌大的青布包,奴婢瞧得仔細,那包裹邊角平整鬆軟,不似塊狀藥材那般硬挺有稜角……”
聽到這兒,桃娘心裡已經非常確定了。
這青黛就是鐵了心要坐實她的罪,連細節都編得這般周全。
自己不過是個不足輕重的奶孃,她為何如此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!
想到這,她不怒反笑了:“姐姐確定所言屬實?”
看著桃孃的神色,青黛心裡一虛。
怎麼回事,她竟在這小奶孃身上看見了幾分謝臨淵平日審人時的氣度。
不,一定是她多想了。
今日她準備充分,人證物證俱在,這柳桃娘無論如何都跑不了。
想到這,她一字一句篤定道:“奴婢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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