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丫頭能行嗎?看她手都在顫……”
“軍中大夫都沒法子,她一個女子懂什麼?”
“左大人這是急瘋了吧……”
在一片嗡嗡的質疑聲裡,桃娘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:
“麻煩……給我烈酒,再要塊乾淨布巾。”
左常青眼神一凜,死死盯著她看了幾秒,到底還是朝旁邊親兵點了下頭。
東西很快送到了她手邊。
桃娘用烈酒仔細擦了手,又把布巾用酒浸溼。
幾十雙眼睛像針一樣紮在她背上,她的手還有些抖,卻穩穩按上了將軍頭頂的百會穴,照著記憶中阿公的手法,由輕到重,慢慢推揉。
帳子裡一下子靜得嚇人,只剩壓抑的呼吸聲和火把噼啪作響。
“快看……將軍眉頭動了!”不知是誰激動地喊了一嗓子。
大夥兒幾乎不敢相信,都抻著脖子往裡瞧,連左常青也不由自主往前踏了一步。
可桃孃的心,卻隨著手指的移動越來越沉。
她雖然推開了幾處穴道,可最要緊的膻中穴和關元穴,卻像凍住了一樣,怎麼也推不動。
這說明光靠推拿,根本化不開他身體裡的寒毒。
就在這時,賀蘭衛身子猛地一顫,突然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黑血!
帳子裡頓時炸開了鍋!
“將軍吐血了!”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!”
左常青臉色大變,“唰”地拔出腰刀,刀尖直指桃娘喉嚨:“你幹了什麼?!我宰了你——”
桃娘沒躲,她慢慢收回手,抬頭看向他:“左大人。這口淤血吐出來反倒是好事——說明剛才推穴,把表層的瘀堵衝開了。”
聽到這話,左常青擰緊的眉頭稍稍鬆了一些。
桃娘卻接著說道:“可是將軍體內的寒毒已經結成冰疙瘩,把命門穴位都封死了……民女推不開。”
什麼?
這話一齣,帳子裡立刻又嗡嗡地議論開了:
“推不開?那剛才好轉難道是……”
“可將軍都吐血了,這到底是好是壞啊?”
左常青眼神像刀子一樣剮著她:“那你說,現在該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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