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澆水
顧清鳶剛走到門口，謝瑾之也從屋裡出來了。兩人在門口撞上，都愣了一下。
“換藥。”顧清鳶抬了抬手裡的東西。
謝瑾之點點頭，側身讓開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。
顧清鳶把藥碗放在桌上。“坐下吧。”
謝瑾之在窗邊坐下，把左臂伸出來。顧清鳶在他旁邊坐下，解開布條，傷口又好了不少，新肉長得很快，邊緣已經開始收口了。她點點頭，動作利落地開始上藥。
謝瑾之沒說話，就看著她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很穩，藥膏一點一點塗上去，動作很輕。晨光照在她臉上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，嘴角微微抿著，神情專注。
他看著看著，忽然開口。
“清鳶。”
顧清鳶手上動作沒停。“嗯？”
謝瑾之沉默了一瞬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。“就是想叫你一聲。”
顧清鳶的手頓了頓，沒抬頭。她盯著他胳膊上的傷口看了一會兒，才重新開始纏布條。
謝瑾之沒再說話，就坐在那兒看著她。
纏完了，她打了個結，把他的手放回去。“好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收拾藥碗和布條。
手指碰到碗沿的時候，不知怎的滑了一下，碗在托盤裡磕出一聲輕響，歪歪斜斜地往一邊倒去。
謝瑾之伸手去扶，顧清鳶也同時伸手。
兩隻手在碗邊碰到了一起。
顧清鳶的手指尖觸到他的手背，微微發涼。謝瑾之的手頓了頓，沒有縮回去，她的手指卻像是被燙了一下，飛快地縮了回來。
謝瑾之把碗穩住了，放回托盤裡。
“小心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顧清鳶“嗯”了一聲，沒看他。她把托盤端起來，手指還殘留著剛才那一點微涼的觸感。
走到門口，推門出去了。
謝瑾之坐在窗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背上好像還留著剛才那一觸的溫度。他的指尖微微蜷了蜷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，又像是怕那點溫度散了。
外頭傳來她的腳步聲，很快就遠了。
孫宜年揹著手從謝青屋裡出來，正好看見顧清鳶從謝瑾之屋裡出來，端著托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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