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取出自制的膏脂,在臉上頸項薄薄塗抹,掩去過於白皙的膚色,用炭筆將眉形描得略粗,使過於精緻的眉眼不太突出。
片刻間,鏡中便映出一個面容清秀略顯憔悴。衣著樸素的年輕婦人。
她將囚衣收入空間,定了定神,走出小巷。
“這位老伯,請問陳知州陳大人的府邸該如何走?”她攔住一位提鳥籠的老者,恭敬詢問。
老者打量她一眼,神色謹慎,但還是指了路:“順主街一直往東,過兩個大路口,門前有兩尊大石獅。最氣派的那座府邸便是了。”
“多謝老伯。”顧清鳶道謝後快步走去。
她猜測知州病重,在自己的宅邸靜養的可能性更大。
越往城東,街巷越發規整,兩旁宅院高大軒昂。
不多時,一座門楣高大。朱漆大門緊閉的府邸出現在眼前。
門前石獅威嚴肅穆,門匾上“陳府”兩個鎏金大字赫然在目。
幾名護衛按刀而立,目光警覺。
顧清鳶徑直走到府門前臺階下。
一名護衛上前抬手虛攔:“這位娘子,閒人勿近。有何事?”
顧清鳶迎上他的目光,聲音清晰平穩:“煩請通傳,民婦宋空青,此前曾投書問診,今日特來為陳大人診治。”
宋空青這個名字就是她的化名,上輩子她的母親姓宋,而她的名字清鳶中有個清,她便想到了一種名為空青的中藥,便隨意取了個宋空青的化名。
“宋空青?”護衛眼中掠過訝異,這個名字管事的專門吩咐過他們,不必趕走,若來直接上報,他神色稍緩,“請稍等。”轉身進府。
顧清鳶靜立階下,晨風拂過,帶來府內濃郁的藥草苦澀氣息。
約莫一盞茶功夫,護衛返回,身後跟著一位年約三旬。穿著青色束腰長衫。面容清瘦。目光精幹的男子。
男子快步下階,目光迅速掃過顧清鳶,在她平靜的臉上停留一瞬,拱手道:“在下陳安,府中管事。閣下便是投來問診函的宋娘子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宋娘子請隨我來。”陳安側身引路,態度客氣卻帶著審視,“大人有恙,不便多見外人。娘子的問診函已得府中幾位大夫認可,便請直接與幾位大夫一同為大人看診。請。”
“有勞陳管事。”顧清鳶微微頷首,緊隨其後。
陳府內庭院深深,迴廊曲折,古樹參天,環境清幽雅緻。
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揮之不去的藥味,昭示著主人病情的沉重與府中壓抑的氣氛。
穿過幾重月亮門,來到一處僻靜的偏廳。
廳內陳設簡潔,已有三人坐在其中。
兩位鬚髮花白。面容清癯的老者,一位閉目養神,一位在喝茶,還有一位年約四旬。面龐紅潤。穿著綢衫的中年人。
三人顯然便是府中延請的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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