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透過針灸疏通淤堵的經絡,再配合藥浴和外敷,讓氣血重新暢快些,減輕疼痛。改善發涼和抽筋。讓你走路穩當些,還是能做到的。”
趙忠渾濁的眼睛裡,燃起一點微弱的光:“真……真能?”
自從受傷後,嶺裡的人也不是沒給他找過大夫,看了那麼多,都說只能這樣了。
可這腿是真的疼啊!讓他時時刻刻都感覺難受。
這還是第一次有大夫說能讓他好受一些。
“你若信我,我現在就可以先為您行針,緩解此刻的酸脹僵麻之感。見效了,咱們再談後續。”顧清鳶開啟針包,露出裡面寒光內斂的銀針。
看著那套明顯不凡的針具,趙忠瞳孔縮了縮,最終重重一點頭:“請娘子施針!”
顧清鳶不再多言,取穴。消毒。下針。
她手法極快,認穴極準,幾針下去,趙忠只覺得幾股或酸或脹或麻的熱流,從針尖處猛地竄開,順著腿經絡一路向下。
困擾他多年的滯澀脹痛感,竟真的開始鬆動。緩解了!
“呼……”他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顫音的濁氣,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,看向顧清鳶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行針完畢,顧清鳶起針。
“感覺如何?”
趙忠試著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腿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輕快多了!”
這麼多年來,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!
看來這個娘子的醫術比之前那些郎中厲害多了。
他猛地抬頭,眼神灼灼,“娘子,後續怎麼治?”
顧清鳶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仔細擦拭著銀針,動作從容。
她知道,此刻的趙忠已經對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,但這信任還很脆弱。
她抬眼,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忠:“後續治療需要配合藥材外敷內服。不過在此之前……”
她頓了頓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:“趙大叔,你這腿傷,當年接骨的人手法其實不差,但傷處經脈受損嚴重,尋常摔傷不該如此。更像是……被利器所傷後,又延誤了治療?”
趙忠臉色微變,下意識握緊了拳頭。
屋內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晃動,映出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警惕和驚訝。
這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顧清鳶的眼睛,也沒有逃過一直靜觀其變的謝瑾之。
謝瑾之此時緩緩起身。
他臉色依舊蒼白,但站姿挺拔,自有一股沉穩氣度。
他迎上趙忠審視的目光,聲音清晰而平靜:“趙大叔,我們並無惡意。只是猜測你或許與野豬嶺中有些關聯。”
趙忠眼神驟然銳利,如刀子般刮過謝瑾之的臉,手已不動聲色地移向腰間,那裡鼓囊囊的,顯然藏著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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