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忠眉頭緊鎖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。
鎮國公府他聽說過,幾個月前倒臺的大案,震動朝野。
“你們想做什麼?”趙忠澀聲問道,按在刀柄上的手沒有鬆開。
謝瑾之向前邁了一小步,恰好將顧清鳶護在身後半步處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顧清鳶心頭微動,但她面色不改,靜靜聽著。
“我們想請趙大叔幫忙傳個話。”謝瑾之聲音平穩,“傳給你們大當家李鐵山。”
趙忠渾身一震,眼中駭然之色幾乎掩飾不住。
大當家的名諱,外人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?
“你……”
“我們還知道,”謝瑾之打斷他,聲音壓得更低,只有屋內三人能聽清,“李大當家是如何被陸北廷將軍所救,又如何回到這野豬嶺的。”
這話如同驚雷,炸得趙忠腦中一片空白。
他死死盯著謝瑾之,嘴唇翕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大當家救命的恩情,這些都是野豬嶺最核心的秘密,連許多老兄弟都不清楚細節!
“你。你究竟……”趙忠的聲音開始發顫,按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卻遲遲沒有拔出刀來。
因為謝瑾之的眼神太過平靜,平靜得可怕,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謝瑾之看著他的反應,知道火候已到。他不再逼近,反而後退半步,拉開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,語氣稍稍放緩:“趙大叔不必緊張。我們若真有惡意,此刻來的就不是我們三人,而是官兵了。”
他側身示意顧清鳶:“內子治你的腿,便是我們的誠意。我們想見的,是李鐵山李大當家,要談一筆交易,一筆或許能救野豬嶺上下數百條性命的交易。”
“救?”趙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但笑聲乾澀,“小子,你可知野豬嶺是什麼地方?官府圍剿數次都無功而返!我們需要你救?”
“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”謝瑾之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那弧度裡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趙大叔在嶺中多年,難道就沒想過,為何野豬嶺能在這三不管的地界立足多年?為何每次官兵圍剿都雷聲大雨點小?又為何……嶺中的兄弟越打越少,新補進來的,卻總有些來歷不明之人?”
趙忠臉色驟變。
這些話,戳中了他內心深處隱約的不安。
這些年,嶺裡確實有些變化,幾位老兄弟相繼意外身亡,新上來的當家多是外面來的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趙忠的聲音嘶啞。
謝瑾之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信。
信封裝在普通的油紙裡,封口處用火漆簡單封著,上面沒有任何字跡。
“勞煩趙大叔,將此信親手交到李大當家手中。”謝瑾之將信遞過去,神色鄭重,“信中寫了一些事情,關於陸北廷將軍真正的打算,關於野豬嶺即將面臨的一場滅頂之災,不是來自官府,而是來自你們一直效忠的人。”
趙忠接過信,入手微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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