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做點難吃的
謝遠山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沉痛。“以前的事，是我們不對。這一路走過來，做了不少糊塗事......”他看了白氏一眼，白氏會意，立刻接過話頭。
“是啊，大嫂，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。”白氏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聲音發澀，“這一路走來，吃的苦受的罪，我們也想明白了。以前都是我們眼皮子淺，做了那麼多對不住你們的事......”
她說著，拿袖子擦了擦眼角。“我們想過了，往後就正常親戚走動吧，絕不給你們添麻煩。你們過得好，我們也高興，到底是親兄弟，打斷骨頭連著筋呢。”
謝遠山在旁邊點頭，一臉誠懇。
“家裡謝宏那個孽子也跑了，就剩我們幾個......”他聲音有些發澀，但很快又擠出笑來，“今天帶了點東西，不算啥好東西，就是點黑麵，你們別嫌棄。”
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放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堂屋裡沒人說話。
允書不懂大人說什麼，只顧著喝粥，時不時抬頭看兩眼。
謝安之低著頭，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。謝尋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，總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蘇氏嘆了口氣，還是站起身。“來都來了，坐下吃口飯吧。”
謝遠山連忙擺手。“不了不了，我們吃過了——”
“沒吃呢，大嫂既然叫我們吃，我就不客氣了。”白氏拉著謝遠山一屁股坐了下來，動作快得像怕人反悔似的。
謝遠山嘴裡還說著“這怎麼好意思”，人已經被她拽到桌邊了。
坐下的時候，白氏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桌上的菜，紅燒肉還剩大半碗，魚湯也還有，炒雞蛋黃澄澄的，鹹菜切得細細的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眼睛在那碗肉上多停了一瞬。
蘇氏端了兩碗粥過來，又添了兩雙筷子。
謝遠山接過碗，低頭喝了一口，姿態端得很穩，像個正經走親戚的樣子。
白氏也捧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喝了兩口，筷子就伸向了那碗紅燒肉。
她夾了一小塊，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眼眶立刻就紅了。“大嫂，你們這日子......真好。”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，“我們家都好幾個月沒見葷腥了......”
謝遠山瞪了她一眼。“說這些幹什麼。”語氣嚴厲，自己卻夾了一筷子炒雞蛋，吃得很快，像是怕誰搶似的。
他吃相倒還端著，只是筷子不停。
沒人說話。堂屋裡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謝遠山吃了兩口，放下筷子，看向謝瑾之，臉上堆起關切。
“瑾之啊，往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雖然我們家沒什麼本事，但出把力氣還是行的。”話是對謝瑾之說的，眼睛卻往那排新傢俱上掃了一圈。
謝瑾之靠在椅背上，淡淡看了他一眼。“好。”
謝遠山點點頭，又轉向顧清鳶，語氣比剛才更溫和幾分。“清鳶啊，以前有什麼不好的地方，二叔給你們道個歉。你們家這日子過得好，我們替你們高興。以後常走動，常走動......”他說著，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，這次夾了塊大的。
白氏在旁邊幫腔。“對對對，常走動。咱們是親兄弟，有什麼事互相照應著。你們家地多，活多，忙不過來的時候，我們也能搭把手。”她說著，也伸手夾了塊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