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知道後來梧秋又和張瑞山說了什麼，中年男人是暴跳如雷。
“五十鞭！給我加到五十鞭！”
綰星其實有點不太明白，為什麼自家宿主要刻意去激怒張瑞山，明明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。
梧秋所有的神色都被斂在了長長的睫羽下，就連綰星也沒有看到，青年眼中一閃而逝的遺憾。
怎麼才三十鞭？
……要不他現在再把自己傷加重一點？
不然到時候，可不好弄啊。
粗重的鞭子帶著破空聲落下，狠狠抽在梧秋的背上。
其實對他而言，這點傷和撓癢也沒有什麼區別，反正他要是不想死也死不了。
不過別人不知道啊。
在外人眼裡，就是青年為了見一個已經註定死亡的前族長，冒了半死的風險。
三十鞭落下，他幾乎要被抽得皮開肉綻，昏死過去前（其實是回意識空間），他似乎聽見張瑞山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：“從今往後，在張家，你最好安分點。”
安尼瑪。
對某人什麼想法從不喜形於色的原因，現在的情況就總給人一種脆弱淡淡的死感。尤其是這人還長得好看……
就連執行鞭刑的長老都有點不忍心去看了。
。
而另一邊，水牢裡。
冰冷的河水沒過張瑞桐的腰腹，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。他被廢了武功，廢了手腕，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狗，蜷縮在水牢的角落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，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，都是煎熬。
直到當天晚上，水牢的門被推開，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。
是梧秋。
青年依舊是那副蒼白的模樣，背上的鞭傷被簡單地包紮過，卻依舊能看出猙獰的痕跡。他緩步走到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的張瑞桐，目光復雜。
張瑞桐緩緩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，隨即又黯淡下去。他看著梧秋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：“你，來了。”
梧秋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，你恨我。”張瑞桐笑了笑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當年我為了讓族內穩定，對你做的那些事……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恨個屁，閱讀理解零分。
雖然早就解釋過了，但是人之將絕，其言也善。
梧秋依舊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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