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來說，他不能對這個時空的人命運做出過分的篡改，尤其是這種離主線十分近的人，直接屠殺。
他這個人雖然可以不受天道制約，不過最起碼的因果規律還是要遵守，畢竟「秩序」不可打亂，不然這一切早就不復存在。
但——
張家這八年以來對他做過的所有事情，就是最好的矛盾點，這是他當初為何會去當這個所謂的“信仰”。
就算他是bug，張家的那群人也是實打實的傷害過他了，現在因果也只能算作是一報還一報。無法做出任何干擾，也方便了他行事。
殺人，可不能畏手畏腳啊。
也算是幫那些小張清除障礙吧。如此本事，他們未來應該有無限種可能，不應該像“原書”中描述的一樣，大部分死在各種各樣的懲罰訓練裡。
自從這個小世界出現，他們早已不再是書中的人，是鮮活的個體，有了自己的意識。
人的命是自己定的，所以他想把選擇權給他們。
如果修改了一些細微的情節，又將如何？
。
張瑞山一行人匆匆趕到祖寺，便瞧見這一幕。
那位一直病病怏怏的青年褪去了一身黑衣，白袍翻飛斜斜地靠坐在雪中，衣服上帶著點零星血跡。這會兒已經染成了暗色，像是一片黑。
他手腕微動，指尖匕首寒芒一閃。
霜華流轉，世上無雙。
極具諷刺的，梧秋穿的是長老服，初代老祖才可以穿的長老服。
依舊是一副鬆弛的態度，只是他渾身氣勢凌厲，是那種上位者披睥睨著手下敗將的鬆弛，早已沒有了往日一絲一毫的弱不禁風感。
張瑞山不可置信：“梧秋！是你？”
梧秋，眼眸微垂，看著下方聞訊趕來的一眾長老以及——族長。
他拖著調子，嗓音依舊是冷的，但就是引的人心頭一陣無名火起。
“驚不驚喜，意不意外？”
張瑞山怒火飆升，同時也是心中暗暗冷笑，終於找到殺死這人的理由了：“梧秋，你毀了祖寺。目中無人。我承認你很強，但是張家也不是吃素的！殺你還是輕輕鬆鬆。你一個外姓人能活著在張家待了這麼久就是天大的恩賜了，如此行徑，當真該死。”
他身後帶來的一幫子高層也暗自點頭，這話沒錯。
況且梧秋這人作為信仰束縛他們這麼久，血現在已經都採集到了，在場的為利益而聚，表面上裝的若無其事，私底下又有誰沒有喝過？
八年時間，張家如今這情形，梧秋已經沒有用了。
只是想不到，這人竟會如此做。
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！瘋了。
青年低著頭，似乎是沉思了一下：“嗯……說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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