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筆：吳家的算卦小少爺又吐血了》第六十七章 匯合(1)

耳室裡的潮氣裹著淡淡的血腥味，不知為何，此刻竟也沒那麼刺鼻。

他靠在冰冷石壁上，黑袍早己被海水泡得沉重不堪，腰間新纏的繃帶雖己止住滲血，可每一次呼吸牽扯到傷處，仍會泛起細密的鈍痛。

卦籤碎後靠著丹藥支撐到現在，尤其在透支後，一舉一動無疑都比表面上難受萬倍。

人在痛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總會清醒些，方才那番模樣，是他少有的狼狽。

說實在的，張啟靈如此說，不意外是不可能的。

姑且……就當它是真的吧。

氣氛一時凝滯，張啟靈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難得顯露了一點接近於無的愧疚和……心疼。

果真是吃錯藥了。

空泫微微偏過頭，避開他的視線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剛張啟靈遞過來的匕首。

想不到張啟靈還會注意這小細節。

“方才……”張啟靈先開了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難得的遲疑，“我下手重了。”

空泫動作一頓，隨即恢復了那副疏離漠然的模樣，語氣淡得像一潭深水：“無事，你不必道歉。”

他說得輕巧，可只有自己清楚，方才纏鬥時，即便被怨念侵蝕得神智昏沉，他的攻擊依舊本能地留了三分力。

若是真以鮫人本體全力出手，這海底墓早己塌了大半，張啟靈縱然身手通天，也難全身而退。

可張啟靈並未留手，那一腳踹在他心口時，力道之重，幾乎震碎了他本就脆弱的腑臟。

空泫不是不知，只是疲於點破。

他向來算因果，不算人情。情緒牽動，本就不該，想來也是怨氣所擾。

到底是壓不住了。

張啟靈的愧疚，於他而言，不過是多餘的累贅。

“我，不是有意重手。”張啟靈往前湊了半步，解釋，“留下，想知道，我的過去……是不是和你有關。”

而且當時空泫狀態很差，他不出手，會有事。

空泫抬眼，那雙漂亮的眼眸在昏暗裡沒有半點聚焦，卻精準地對上了張起靈的目光。

“張小哥，人活一世，未必所有過往都要尋得清楚。”吳清愁有點頭疼，“有些記憶，忘了，反而是解脫。”

“囚於過往，未必是好。”

梧秋也好，吳清愁也罷，亦或是眼前這具空泫的軀殼，哪一個不是被因果纏得滿身傷痕？

張啟靈沉默了。

他知道空泫說的是實話，可潛意識裡那股執念，卻像生了根的藤蔓，死死拽著他不肯放手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眼前這個人，是他尋了多年的關鍵。

“我不會放棄。”良久，張啟靈才緩緩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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