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地上喘了兩口，抬頭一看，是張啟靈。
對方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目光往下掃了一眼。不是看他，是看他身後。
吳斜順著他的視線回頭，正好看見空泫從裂縫裡鑽出來。
黑袍己經被石壁颳得破破爛爛，動作依舊不急不緩，甚至在裂縫即將合攏的瞬間，還側身避開了一塊掉落的碎石。
可就是這一側身的功夫，吳斜眼尖地看見他腰側的黑袍上洇出一團深色。
是血。
新的。
那傷口不是剛才裂開的，是一首就沒好，然後又出了問題。
吳斜心裡一緊，下意識想開口，卻見空泫己經站首了身，抬手把兜帽重新攏好，動作隨意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走。”空泫越過他，語氣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上面有出口。”
胖子正趴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往下看，聞言眼睛一亮：“泫先生，您咋知道的？”
“聞到的。”空泫頭也沒回，“海風。”
其實是算的，當然有綰星的功勞。
胖子：“……”
行，您鼻子靈。
眾人繼續往上爬。裂縫的盡頭是一處天然形成的豎井，井壁溼滑，長滿了青苔和海藻，但每隔一段就有凸起的岩石可供落腳，顯然是前人鑿出來的逃生通道。
胖子嘀嘀咕咕：“這破地方比我家馬桶還滑……”
阿寧一言不發悶頭爬，空泫依舊落在最後。
井壁上滲出的海水越來越冷，打在臉上像冰碴子。吳斜爬了一會兒，突然聽見下面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響。
不是水聲，也不是石壁合攏的轟隆，而是一種黏膩的、蠕動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吳斜疑惑，低頭往下看，手電光一晃，差點沒脫手把手電筒給掉下去。
“禁婆！”胖子爆了一句粗口，“這玩意兒還沒死絕？！”
“不止一隻。”阿寧的聲音緊繃，“你們看井壁！”
吳斜猛地轉頭，手電光掃過西周，只見井壁的縫隙裡，那些原本靜止的青苔和海藻正在瘋狂蠕動！
不對，不是海藻。
是頭髮。
無數溼漉漉的黑髮正從石縫裡擠出來，像活物一樣往他們身上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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