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。
王月半一開始還擔心他會磕著碰著，後來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。
這孩子走路從來不撞東西。
明明看不見，但每次快要碰到桌角或者門框的時候，他都會恰到好處地停住，或者微微側身繞過去。動作行雲流水，像是排練過無數遍。
搞得王月半都懷疑這孩是不是來過他家？
王月半觀察了好幾天，得出一個結論：這忱崽的耳朵好使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出於獵奇，他試著在忱崽背後做各種小動作。
悄悄靠近，忱崽的耳朵會微微動一下，然後整個人轉向他的方向。
故意把東西掉在地上，然後看忱崽面癱。
有一次他蹲在忱崽身後三米遠的地方，啃一根黃瓜，嚼得嘎嘣脆，嘖嘖有聲。
忱崽突然轉過頭，“看”向他的方向，表情帶著一點……難以言說。
王月半嚼黃瓜的動作僵住了。
不是，三米遠啊！這都能聽見？
他後來專門試了一次，啃黃瓜的時候把嘴捂住，只發出最小的聲音。
忱崽還是轉頭了。
王月半：“……”
你雷達轉世啊？
但他轉念一想，盲人聽力好是正常的，這叫代償功能。
嗯，正常。
非常正常。
不正常的是另一件事。
有一次王月半在看電視，播的是個考古紀錄片，裡面提到某個朝代的墓葬結構。
忱崽本來在角落裡安靜地坐著，聽到“墓”這個字的時候，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的顫抖，是一種……怎麼說呢，像是聽到關鍵詞之後的反應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那時候的忱崽有點迷茫的感覺。
王月半當時沒在意，換了個臺看綜藝。
後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一個五六歲的小孩，聽到“墓”字有反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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