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師傅站在崖邊往下看了一眼，退回來，臉色不太好：“就是這兒，之前那兩撥人都是從這兒下去的。”
王月半探頭看了看。
崖壁不算太高，七八十米的樣子，但角度近乎垂首，巖壁上全是溼滑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。崖底霧氣瀰漫，看不見底，隱約能聽見水聲，不大，像是地下河。
“有路下去嗎？”王月半問。
趙師傅搖頭：“當地人都繞著走，說這兒不乾淨。”
“不乾淨？”老劉湊過來，“怎麼個不乾淨法？”
趙師傅沒細說，只是指了指崖壁上某處：“你們自己看。”
王月半順著他的手看過去。
霧氣太濃，他眯著眼看了好幾秒才辨認出來——
崖壁上有一串印記。
不是風化的裂紋，不是藤蔓爬過的痕跡。
是……抓痕！
人的！！
那些能看出來的指甲在岩石上刮出來的抓痕，一道一道，密密麻麻，從崖頂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霧氣深處。
那些抓痕有新有舊，新的那些，邊緣還很清晰。
不敢想象，那些滑下去的人有多大的求生力？能在這種石頭上留下那樣的痕跡。
當時會有多絕望？
王月半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之前下去的人，有一個是爬上去的？”他問。
趙師傅搖了搖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那個少了條胳膊的說，他是從底下跑上來的。”
“崖壁幾乎是垂首的，底下的人赤手空拳從底下跑上來了？”
“他是這麼說的。”
老劉不說話了，順子也不皮了。
有點滲人啊……
王月半蹲在崖邊，往下扔了顆石子。
石子落下去，很久才傳來一聲悶響，然後是迴音，在崖壁之間來回彈了好幾下才消散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：“下。”
就指望這一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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