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定睛望過去，可只在他們看清圖案的下一秒，腦海裡就炸開了無數聲響碎片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“救救我！救救我！！救救我！！！”
“救救我們！”
“讓我們出去，讓我們出去啊啊啊！”
“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？為什麼為什麼？！讓我們出去！出去！！出去！！！”
“……”
就好像無孔不入一般，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，一下一下的扎著所有人的腦殼、進入腦子，首到最核心的位置，然後忽然爆發！在裡面吵鬧、尖叫、如泣如怨。
男女老少、大大小小，各種各樣的聲音擠壓蜷縮在了一起，那一瞬間，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思考。
“唿——”
耳畔莫名其妙又想起了一聲清越的哨聲，大腦漸漸清晰，聲音也都消失了。
王月半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手電筒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，光柱歪歪斜斜地照著溶洞頂部，那些灰白色的鐘乳石在手電光裡看起來像倒懸的肋骨。
他彎腰撿起手電筒。
然後他照向其他人。
老劉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腦袋，整個人蜷成一團，像是在躲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順子靠著最近的一根石柱，臉色白得跟石灰一樣，嘴唇哆嗦著，相機掉在腳邊，鏡頭蓋摔開了，鏡片上全是霧氣。
“老劉！順子！”王月半喊了兩聲，聲音在溶洞裡來回彈了好幾下才消散。
老劉慢慢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眼白上佈滿了血絲。他張了張嘴，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胖子……你、你也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邪乎、太邪乎了。
王月半走過去，把老劉從地上拽起來。老劉的腿在發軟，整個人往他身上靠，王月半架著他走了兩步，感覺老劉渾身上下都在抖。
順子那邊稍微好一點，年輕人恢復得快，雖然臉色還是很難看，但己經能站首了。
“順子，你剛才什麼感覺？”王月半問。
明明自己也經歷過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，他總感覺似乎有哪塊不對勁，就是想要問問。
順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緊：“就是……突然腦子裡全是聲音，各種各樣的聲音，都在喊救命，都在叫著要出去。我、我不知道怎麼形容，就好像那些聲音不是從外面傳進來的，是從我自己的腦子裡面長出來的。”
老劉在旁邊試圖用點頭cos電動搗蒜機：“對對對，就是從腦子裡面出來的！我聽見有小孩在哭，有老人在喊，還有女人……那個女人的聲音特別尖，叫得我耳朵到現在都嗡嗡的。”
王月半沒說話。
一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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