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內，靜謐得甚至有些詭異。
窗外的竹影斑駁，投射在寒玉床上，隨著微風輕輕搖曳，像是一隻只鬼魅的手，想要撫摸床上沉睡的人。
姜念依舊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。
她的鼻尖，距離蘇夜的鼻尖，不過毫釐之差。
近得甚至能數清大師兄那如扇般濃密的睫毛。
“呼……”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帶著一股常年浸淫在藥園中特有的草木清香，還有一絲因為極度亢奮而產生的灼熱。
“發芽了……”
“真的發芽了……”
她神經質地呢喃著，手指在那原本應該是丹田的位置，一遍又一遍地畫著圈。
那種觸感。
對於她來說，比世間任何珍稀的靈植都要迷人。
那是生命的律動。
是她即將培育出的，獨一無二的“作品”。
良久。
姜念才戀戀不捨地首起身子。
她眼中的狂熱並沒有消退，反而像是被壓抑的火山，在看似平靜的地表下，翻湧著更加熾熱的岩漿。
“既然發芽了……”
“那就不能斷了養分。”
姜念轉過身，動作輕柔地開啟那個墨綠色的藥箱。
這一次。
她沒有拿藥膏。
而是取出了一個由萬年青玉雕琢而成的細長玉瓶。
瓶塞剛一拔開。
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精氣，便在瞬間充盈了整個大殿。
若是讓外面的煉丹長老看到，恐怕會嫉妒得當場吐血。
這是“碧落黃泉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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