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九，清晨七點。
顧淮安剛在書房坐下，李鐵峰就匆匆進來稟報：“東家，馮國璋馮大人派人來了，說是要見您。”
顧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來得真快。
來人是馮國璋的參謀副官趙長山，上次送藥時見過。他一進門就拱手行禮，態度比上次恭敬了許多：“顧老闆，冒昧登門，還望海涵。”
顧淮安請他坐下，示意柳韻上茶。
茶香嫋嫋，趙長山卻沒有喝，而是壓低聲音道：“顧老闆，昨日前門大街的事，馮大人聽說了。”
顧淮安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趙長山繼續道：“馮大人讓在下問一句，顧府護衛用的那種槍，可是從南洋來的？”
顧淮安笑了笑：“趙副官好眼力。那叫‘八粒快’，南洋最新式的步槍，能連發八顆子彈，有效射程五百步。”
趙長山的呼吸急促了一瞬。五百步，連發八顆——這比北洋新軍裝備的老套筒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顧老闆，這槍……”趙長山斟酌著措辭，“馮大人想問，能不能勻幾支讓北洋的兄弟們見識見識？價錢好商量。”
顧淮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半晌才說：“趙副官，不瞞你說，這槍在南洋也是稀罕物。顧某手裡倒是有一些，但也不多。馮大人想看，顧某可以送幾支過去，權當是交個朋友。”
趙長山眼睛一亮，站起身鄭重拱手：“顧老闆大氣！在下這就回天津稟報馮大人！”
顧淮安送他到門口，笑道：“趙副官慢走。告訴馮大人，顧某在京城，等著他派人來試槍。”
送走趙長山，顧淮安回到書房，李鐵峰跟了進來。
“東家，慶親王府那邊有動靜了。”李鐵峰壓低聲音，“劉管事派了人，在府外盯著咱們。昨晚盯了一宿，今早換了班，還在。”
顧淮安冷笑一聲：“讓他們盯。咱們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李鐵峰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馮國璋那邊，您真打算送槍？”
“送。”顧淮安靠在椅背上，“幾支槍而己，換馮國璋一個人情，值。北洋軍要是看上了這批槍，以後咱們在京城，就多了一道護身符。”
李鐵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領命而去。
顧淮安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在衚衕口晃悠，時不時往顧府這邊張望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慶親王府……你們慢慢查，查到死也查不出什麼。
傍晚六點，天色漸暗。
顧淮安從書房出來，本想去正房看看，路過西院時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笑聲。他停下腳步，推門而入。
屋裡，張清竹正對著鏡子試新衣裳——一件月白色的睡裙，領口繡著蘭花，裙襬堪堪遮住大腿。見顧淮安進來，她笑著站起身，故意扯了扯裙襬。
“顧大哥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顧淮安走過去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睡裙輕薄貼身，大雷奪人眼球。看的顧淮安心裡一陣火熱。
“新衣裳？”他伸手摸了摸料子，手感滑膩，“什麼時候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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