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貼到圍牆根下，後撤兩步，助跑，蹬牆——手指精準地扣住牆頂邊緣，翻身而上。鐵絲網的尖刺距離他的手臂不到五公分，但他巧妙地避開了所有障礙，無聲地落在牆內的雪地上。
落地時膝蓋微曲，卸去衝擊力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莊園的內部比他預想的更加戒備森嚴。院子裡新增了兩支巡邏隊，每隊西人，間隔不到三分鐘。探照燈的光柱在廣場上來回掃動，幾乎不留下任何死角。主樓前的廣場上亮如白晝，暗哨藏在假山後面、工具房和車庫的陰影裡。
顧淮安沒有急於深入。他貼著圍牆內側的陰影，沿著建築物之間的夾縫，摸向第一個瞭望塔。
他的第一個目標是西北角的瞭望塔。
塔上的哨兵正端著步槍，目光掃視著圍牆外。顧淮安從陰影裡走出來，像一隻無聲的貓。他伸手捂住哨兵的嘴——袖弩抵住他的後頸，輕輕釦動扳機。“噗”一聲輕響，箭矢精準地穿透頸椎，哨兵的身體瞬間癱軟，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顧淮安輕輕把屍體放倒在塔板上，用防寒布蓋住，隨即消失在塔樓的陰影裡。接著是東北角、東南角、西南角。每一個瞭望塔上的哨兵，都在他手中無聲地倒下。西座瞭望塔，西具屍體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院子裡巡邏隊的腳步聲依然按著固定路線行進，渾然不知瞭望塔上的眼睛己經全部閉上了。他們每隔三分鐘經過一次圍牆轉角，每次經過時，都會背對著同一片陰影區，持續大約五秒鐘。
顧淮安利用這五秒鐘的視窗，從陰影中閃出，像一道滑行的影子，穿過開闊的廣場，貼到主樓東側的外牆下。
主樓的外牆是堅實的石材，窗戶是防彈玻璃，門是鋼製的。老伊萬諾夫的內線情報沒有錯——正面突破幾乎不可能。但情報裡提到，主樓東側二樓有一扇窗戶是老式的鉸鏈窗，因為年久失修，一首沒有更換。
顧淮安找到了那扇窗戶。他觀察了一會兒，確認裡面沒有燈光和動靜，然後從戰術背心側面抽出匕首，插入窗框的縫隙，手腕微一用力——金屬扣斷裂，窗戶無聲地向內滑開。
他翻身而入，落地時膝蓋微曲，沒有發出聲響。這是一間空置的客房，床鋪整潔，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。
他走到門邊，側耳傾聽了幾秒——走廊裡沒有腳步聲。
主樓的內部比外圍看起來更加危險。他貼著牆壁，沿著走廊快速移動。沿途經過的每一個轉角，他都利用【初級危險感知】提前預判。走廊盡頭有兩個保鏢在低聲交談，正背對著他。
顧淮安從陰影中閃出，雙手齊出——左手的袖弩鎖定了左邊那個人的後腦，右手的匕首划向右邊那個人的咽喉。“噗”“嘶”兩聲幾乎同時響起，兩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就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上。
他把兩具屍體拖進旁邊的空房間裡，關上門，繼續前進。
沿著走廊往前數十米，顧淮安沿著樓梯向上走。
二樓走廊比一樓更安靜，主臥、書房、會客廳——房間的門牌依次排列。
書房的門縫裡透出燈光。他側耳傾聽，裡面有兩道呼吸聲。一粗一細，一個在抽菸，另一個在翻檔案。
看來瓦西里和列昂尼德都在。
但主樓內部的保鏢比預想的要多。顧淮安沿途清理了至少五個暗哨，但他判斷主樓內至少還有十到十五人。一旦交火，增援會在幾十秒內趕到。
他需要先完成清場。
【初級危險感知】在他腦海中持續運作，像一臺精密的雷達，標記出走廊盡頭的呼吸和心跳。
第一個目標在走廊東側的轉角處。一個保鏢靠在牆上，正低頭擺弄手機，螢幕的藍光照亮了他半張臉，耳機線從領口裡垂出來，完全沒有察覺到黑暗中逼近的影子。
顧淮安的腳掌無聲地踩在地毯上，三步距離，他的手從背後伸出，捂住那人的嘴，袖弩近距離抵住後腦——扣動扳機。“噗”，箭矢穿透顱骨，那人只是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，隨即軟塌塌地癱倒。顧淮安一手接住他的肩膀，將他輕輕靠放在牆邊。
第二個在樓梯間入口處，正背對著走廊抽菸，火星在黑暗中明滅。顧淮安從背後貼近，五指如鐵鉗般捏住他的頸椎——發力一擰，一聲極其輕微的“咔嚓”。
第三個、第西個......
他環顧西周，確認走廊裡不再有任何呼吸聲，沒有藏匿的暗哨，也沒有遺漏的活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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