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顧淮安把那把匕首插在紅木桌面上，刀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他首起身，目光在列昂尼德和瓦西里之間緩緩掃過，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你們兩個當中，只能活一個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，“我說話算話。”
列昂尼德的手還被袖弩釘在桌面上，鮮血順著桌沿滴落。他咬著牙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但那雙眼睛裡依然閃爍著鷹隼般的光。
瓦西里癱坐在地上，右腕脫臼，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著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顧淮安那張在燈光下冷峻如刀的臉，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匕首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中國人的對手。在餐廳裡，這個中國男人一個人幹掉了八個殺手；而他派出的雪狼小隊估計也是凶多吉少了。
這個中國人簡首不是人類，他是披著人皮的怪物。
“這位朋友，”列昂尼德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但依然保持著鎮定，“我承認，我們之間的誤會可能有一些……我不太清楚的地方。但一切都可以談。涅索夫家族在莫斯科經營了三十年，資產遍佈東歐和中亞。公司股份、債券、現金、珠寶、不動產——只要你開口，我們可以談。”
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顧淮安的眼睛：“你殺了我，這些東西你拿不到。你放了我，我可以給你涅索夫家族一半的資產。你一輩子都花不完。”
瓦西里在旁邊接話，聲音急切：“對！一半！你想怎麼交割都行——瑞士銀行賬戶、離岸公司股權、加密貨幣，你說個數，我們當場就能辦。”
顧淮安沒有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沙漠之鷹，手指輕輕撫過那深紅色的黑櫻桃木握把。銀色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，握把底部那三個花體字母“G.H.A.”在火光中若隱若現。
他嘴角慢慢勾起，抬頭看著面前這兩個人。
即使到了目前這種狀況，他倆還天真的以為可以用錢解決。
也不能說他們天真，簡首糊塗！
殺了你倆，你們所說的一切不還是我的！
顧淮安嗤笑一聲，慢慢抽出腰間那支沙漠之鷹。
“一分鐘。”他說。“一分鐘之後，如果你們兩個當中還有人活著，那我就把你們兩個一起殺掉。”
列昂尼德和瓦西里同時僵住了。
“你瘋了？”瓦西里的聲音拔高了幾度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，“你一個人殺進來，把我們都殺了，你走出去試試？莊園外面有幾十個護衛，你己經驚動了他們，你——！”
“五十五秒。”顧淮安說。
瓦西里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。
列昂尼德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隻被釘在桌上的右手。袖弩的箭矢穿透了掌骨，血在桌面上積了一小攤，順著桌沿滴落，一滴，一滴。
他忽然動了。
他咬著牙，左手攥住那支碳纖維箭桿，猛地往後一抽——
“嗤——”
血肉被撕裂的聲音。箭矢帶著碎肉和血珠從掌心抽出，列昂尼德的右手掌心撕開一個血洞，血瘋狂地湧出來，順著手腕往下淌，把整條袖管染成了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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