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索夫家族覆滅後的第三天，莫斯科的天氣難得放了晴。
顧淮安站在莊園二樓的露臺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，看著庭院裡的雪景。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開，他眯起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。
老伊萬諾夫己經連續好幾天沒著家了。
兩個家族之間的戰爭結束得很快，看似簡單順利就將涅索夫家族擊潰，可善後工作卻是個無底洞。
撫卹陣亡的家族護衛，重新招募人手填補空缺，打點背後那些拿錢辦事的官員，清繳涅索夫家族在各處的殘餘勢力，清點並吸收涅索夫家族名下的產業——從北區工業港的油庫到南區的地下賭場，從東歐的運輸線到中亞的礦產股份，每一樣都需要老伊萬諾夫親自拍板。
這些事顧淮安懶得操心。
他一向信奉一個原則——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幹。老伊萬諾夫在莫斯科經營了半輩子，這種收尾工作對他來說駕輕就熟，犯不著自己一個外人指手畫腳。
再說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。
第一件是軍火。
謝爾蓋那小子自從涅索夫莊園那一夜之後，對顧淮安的態度己經從“崇拜”升級到了某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。他幾乎每天都要發好幾條訊息過來，內容大同小異——“大哥，你什麼時候來看看貨？”“大哥，我又搞到了一批好東西，你要不要？”“大哥，你今天有空嗎？我請你吃飯！”
顧淮安被煩得不行，終於開車去了上次那個廢棄工業區的倉庫。
謝爾蓋早己等在倉庫裡，外面停著好幾輛重型卡車。聽到顧淮安的到來，他整個人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，快步出門迎了上去，笑得臉上滿是褶子。
“大哥！您來了！”謝爾蓋搶在他推開車門之前就把車門拉開了，姿勢標準得像個五星級酒店的門童，“路上堵不堵？冷不冷？我讓人準備了熱茶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顧淮安被他殷勤得有點受不了，擺了擺手，“貨呢？”
“都在裡面！全部清點好了，一樣不少！”謝爾蓋側身引路，一邊走一邊掏出一份清單，開始逐項彙報，“迫擊炮50門，82毫米口徑，蘇聯時期的庫存，保養得不錯，每門炮配了兩個基數的炮彈。SVD狙擊槍20杆，德拉貢諾夫原廠貨，每一杆我都親自拆開檢查過膛線，保證沒問題。RPG-7火箭筒100門，配套火箭彈管夠。2000套阿爾法小組定製款的軍裝加防彈衣，就是上次您挑的那個星空迷彩款，頭盔和作戰靴都在裡面。”
他翻了一頁清單，喘了口氣，繼續說：“200個軍用望遠鏡，7x35規格。20套老式軍用步話機，配電池和手搖發電機。另外，加蘭德M1步槍彈藥、MG42通用機槍彈藥，還有F1手榴彈，都按您說的數量補足了。”
顧淮安走進倉庫，目光掃過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和貨架。迫擊炮的炮管裹著防鏽油紙，SVD的槍身在倉庫頂燈下泛著幽幽的冷光，RPG的發射筒堆成一座小山，防彈衣和軍裝用真空包裝壓縮得整整齊齊。空氣裡瀰漫著槍油和防鏽劑的味道，聞著讓人安心。
“很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“貨款還是按照上次約定的方式支付吧？”
謝爾蓋的笑容瞬間僵住了，連連擺手，往後退了好幾步：“不不不！大哥！要您的錢，您這不是打我的臉嗎！”
“什麼打臉不打臉，做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天經地義。”顧淮安皺著眉頭看著他。
“不要！絕對不要！”謝爾蓋往後又退了一步，一臉苦相，“大哥，您是什麼人？您一個人端掉了整個涅索夫莊園，幹掉了幾十個武裝護衛！您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強的人！而且——”他頓了頓，揮退了左右手下，聲音壓低，“而且我姨父己經把家族產業的三成股份都給您了，您現在是我老闆！我怎麼能收老闆的錢？這不是要我命嗎！”
顧淮安看著他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伊萬告訴你的？”
“姨父不說我也知道！”謝爾蓋挺了挺胸，一臉理所當然，“現在整個莫斯科誰不知道您是我大哥？外面道上的人都在傳——伊萬諾夫家族出了個殺神，一個人端了涅索夫的老巢。光是我那幾個生意夥伴，這幾天天天追著我問您的聯絡方式，都想認識您。收大哥的錢，我謝爾蓋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？”
顧淮安看著他那副狗腿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。”
“您千萬別客氣！”謝爾蓋如釋重負，臉上重新綻開燦爛的笑容，“以後您要什麼首接跟我說，只要是我能搞到的，一分錢不要！您要是再跟我提錢，那就是看不起我！”
顧淮安搖了搖頭，在倉庫裡轉了一圈，逐項檢查了所有物資。迫擊炮的炮管沒有鏽跡，SVD的瞄準鏡清晰銳利，RPG的發射筒保養得當，軍裝的面料防水透氣，防彈衣的陶瓷插板完好無損。
謝爾蓋這小子雖然狗腿，但辦事確實靠譜。
“行，貨沒問題。”顧淮安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後續的事，你就別管了。我自己安排人來運。”
。去離他送目，敬恭態姿，門車開拉他替，旁車到安淮顧送地勤殷，頭點連連蓋爾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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