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安正喝咖啡，差點嗆到。他側頭看著戴安娜，發現她正若無其事地往吐司上抹黃油。
“戴安娜姐姐，你最近說話很大膽啊。”
“是嗎？”戴安娜放下黃油刀，轉過頭看著他，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，“以前想說不方便說，現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”
下午，三個人在套房的客廳裡看電影。
茱莉婭和戴安娜一左一右。電影是一部老掉牙的俄羅斯愛情片，劇情無聊透頂，茱莉婭看了不到一半就睡著了，頭靠在顧淮安肩上，呼吸平穩。
戴安娜的手，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。
顧淮安側頭看了她一眼，她正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視螢幕，彷彿那隻手不是她的。
“戴安娜姐姐——”
“噓。”戴安娜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邊，“茱莉婭睡著了。”
最誇張的晚上，三個人正準備睡覺，戴安娜首接走進浴室。
顧淮安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就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拽了進去。
“戴安娜姐姐，茱莉婭還在外面——”
“她睡著了。”戴安娜反手鎖上浴室的門，背靠著門板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水汽氤氳中，她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，聲音沙啞而柔軟，“顧，我們小聲一點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浴室裡待了很久。
出來的時候，茱莉婭正坐在床上，抱著枕頭，嘴巴噘得能掛油瓶。
“你們倆，”她指著顧淮安和戴安娜，“太過分了。”
戴安娜走過去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：“親愛的，媽媽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茱莉婭打斷她，嘆了口氣，然後也笑了，“算了，我就大方一點吧。”
相比戴安娜的徹底放開，茱莉婭的變化卻走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她變得扭扭捏捏起來。
這件事讓顧淮安百思不得其解。
明明那天晚上在西季酒店，最主動的就是她——把顧淮安推到床上的是她，把戴安娜拽上床的也是她，宣佈“你們倆都得好好補償我”的還是她。
可到了第二天，她的態度就來了個急轉彎。
三個人一起的時候，她總是縮在角落裡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顧淮安多看她一眼，她就低下頭假裝玩手機；戴安娜多跟她說一句話，她就結結巴巴半天回答不上來。
最明顯的是那天在客廳裡，三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顧淮安左右各摟一個，手搭在戴安娜腰上輕輕摩挲，戴安娜靠在他肩上，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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